细小绒毛都纤毫毕现,她嘴角略略往上翘起,时不时看一眼身旁的少年,神色温柔灵俏。
裴钰安眉心不可查地一皱道“你们在干什么”
好似云郦一直沉迷于识字中,此时才注意到裴钰安的出现,她抬起头,目光有点惊愕,又赶快回答裴钰安的问题“世子爷,奴婢有些字不认识,来向常余请教请教。”
云郦识字不久是事实,也早就给裴钰安留下认错字的深刻印象,所以云郦觉得今天她的行为是自然而然,毫无惹得他怀疑的地方,当然这也是前书房的婢女都不怎么识字,她才能找常余,否则就要另想办法引诱裴钰安教她识字了。
“是啊,属下也当了一回先生。”常余乐呵呵地咧嘴道。
即使裴钰安耐静,也不得不承认养病的日子很无聊,于是他走向抱厦问“认了那些了”
“认了好几首诗了。”云郦说完又看着裴钰安道,眼睛微亮道,“世子,你在屋子里坐久了也闷得慌,不利养伤,奴婢给你念念诗吧,奴婢今日新学了好几首诗呢。”
裴钰安看着跃跃欲试的云郦,不置可否地坐下“既如此,你念念吧。”
云郦闻言拿起诗经,翻开最初询问常余的那首小戎,这首诗生僻字极多,她做了三个准备,一是里面有些生僻字常余也不认识,这样她就能在裴钰安出来的时候顺其自然地请教他,如果他没出来,她就在晚上给他端药的时候顺嘴一提。
第二种坏情况便是常余认识,然后她就故意在裴钰安跟前曲解这首诗的意思,引得他神色复杂。
第三种便是如今这种,常余教给她错误的发音,当然这也不奇怪,云郦是刻意挑选生僻字多的诗词,而常余只是个常随,只云郦没想到,这个少年是如此自信十足,毫不怀疑自己所学。
“小戎俴fa收,五楘梁辀。游环胁驱,阴靷鋈o续,文”
读到这儿,裴钰安便打断道“停。”
云郦一愣“世子,怎么了”
裴钰安瞥了眼常余,见常余也正好奇地盯着他,他揉了揉眉心道“十七个字,读错了两个。”
云郦立刻瞪大杏眼,看向常余,常余拿过书,凤眼直直盯在上面“读错了,没有吧。”
裴钰安无言以对,而云郦心里暗暗鼓掌,她就喜欢常余这样的助攻。
要是能助攻到把她送到裴钰安的床上,让裴钰安睡了她还心怀愧疚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