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对，对不起。”程赋后知后觉，慌乱地将信息素全部压回去，“我，我以后会尽量不把信息素放出来的。”他做错事一样捏着手指，乌黑的眼睛不再亮闪闪的。
不，是我错了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对于吃的来说我不喜欢太甜的。”郭星朗连忙解释。
“真的吗”程赋垂下的眸子倏地抬起来，然后视线又慢慢地向下移，“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口味嘛，这个没事啦，我明白的。”他小小声地说着，明明是一个aha，却生出了惹人怜惜的感觉。
郭星朗又后悔了，这次不是因为包错人，而是在质问自己为什么要打击孩子，程赋还是个孩子啊。
“那什么，你吃蛋糕吗”他尽力弥补自己刚刚对孩子幼小心灵的伤害。
“不了吧”还是失落。
“这个很好吃，试试吧。”
程赋看郭星朗说了第二次，担心再拒绝就是蹬鼻子上脸，所以他直接把这句话当成了命令。
他拿起郭星朗的叉子，揩了小小的一层边边，小心地用嘴唇抿下来，“好吃。”
然后就把叉子放回去。
郭星朗没办法了。
他啜着咖啡，觉得气氛有点尴尬。
程赋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真的一丁点信息素都没有放出来，眼睛看着自己放在桌底下的手，像是在发呆。
他什么也不说，也不离开，低着头的样子莫名地委屈。
两人就这么鸦雀无声地过了两分钟。
程赋主动挑起了话题，“郭总，您忙吗”余光却看到了桌子上的文件夹，自觉自己说错了话，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不好意思，我妨碍您了郭总。”他站起来轻轻把椅子推回去，犹豫了一下，又道，“郭总，您要注意身体，咖啡如果不是很困，还是喝水比较好。”
“等等，”郭星朗连忙叫住他，“你以后不要叫我郭总了，也别用您了。我不是大你很多。”
“那，那我可以叫您，郭哥哥吗”
“额，”郭星朗有点噎住，这听着怎么那么别扭，但看到程赋小心试探的表情，以及不注意泄露出来的很淡很淡的甜味，他妥协了，“可以。”
那双看着自己的眼睛扑闪扑闪的，郭星朗的心怦地用力跳了下。
好亮，好可爱，想揉一揉。
程赋在他的眼中自动和家里的兔子小黑重叠在一起。
“吃菜菜额不是，吃蛋糕吗”郭星朗差点将他当成了小黑来说话，然后后知后觉地发现程赋对自己的蛋糕好像没有什么兴趣，缺了的那一角都是自己逼他吃的。
他递叉子的手又放了下来。
程赋却眼睛闪亮亮地握住了他的手拿过叉子，眉开眼笑道，“好呀谢谢郭总郭哥哥”
“咳，嗯”
郭星朗极力控制住自己想要揉揉小黑，不是，程赋的冲动，一边在脑中不由自主地想象程赋带上兔耳朵的模样。
耳朵毛茸茸，眼睛亮闪闪，笑容甜滋滋，好，好可爱。
兔子精。
想养。
他在那儿想，程赋开开心心地吃了一半后才发现郭星朗一口都没吃。
“啊，郭哥哥，”他非常自然地道，“我忘了你还没吃。”
说完连忙放下叉子和盘子，站在那儿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发。
“没事，我再叫一个。你的额头怎么了”
郭星朗这才发现程赋的额头有点红。
“这个啊”程赋摸了摸自己脑门，“刚刚磕头磕的。”
“磕头你给谁磕头”郭星朗的表情严肃起来。
“啊，不是，我试镜时磕的，”看到郭星朗的眉头没有舒展开来，他又连忙道，“没事没事，可能就是看着红了点，一点都不疼的。”
郭星朗看着程赋人畜无害柔软可欺的样子，想的完全不是同一个方向。
“你试谁的戏什么剧组”
“李导的，独行。”程赋不但有问必答，还抢答，“我明天还要去呢。”
郭星朗看了看自己的日程表，明天没事干。
“那我明天去看看你。”
“真的吗”程赋看起来很雀跃，连柔柔萦绕在身旁的信息素都甜上几分。
“嗯。”
“好呀我一定要表现得更好”
不行了，这个味道太甜了。
郭星朗突然觉得喉咙有点干，吃了五个小蛋糕腻到的那种干。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可爱是可爱，但真的有点甜过头了。
咖啡又有点苦，他无意识地叉了点蛋糕吃。
程赋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郭星朗这才觉得有什么问题。
太亲密了，怎么能吃别人用过的叉子。他欲盖弥彰地放下叉子，咳嗽一下，“嗯我今天还有事要做，那明天见。”
“好的，明天见，郭哥哥。”程赋的脸还是红红的，他看着郭星朗结了账，走出了咖啡店。
什么嘛，头也不回，算了，这次的进度条还可以，毕竟能当面叫哥哥了。
程赋甜甜的味道瞬间淡了不少，脸上的微笑也卸了下来，只剩下一点红晕，证明刚刚他的确做过害羞兴奋的表情。
真是百试百灵，一想到以后如果一穷二白在雨中露宿街头，然后被人吐唾沫，他的内心就慌得砰砰直跳，连带着血液上升，迅速充腾到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