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鱼觉得,自己已经走上了母亲的老路。
在理智上,和她保持着这种无奈的距离;然而每个细碎的回忆,都纠缠在午夜梦回,让人心痛欲死。
他咬牙忍耐着身心的煎熬。
言语如刀,他能做到的,就是使劲拉着她一起痛这让沈鱼生出了卑劣的报复的快感。
他不知道,这样的痛,像梅宴这样习惯逃避的家伙,能否体会到其中万分之一
我已经很努力在爱护你,已经在很小心地接近你,你却依然不给我一丝机会
不愿意面对的话题就躲、躲不了的就用强权压制,下一步,就是食言而肥,永远消失在自己面前吧
猫抓老鼠的游戏,他玩腻了。梅宴的说教,他也听够了。
他很感谢这么强势的梅宴,用这样切肤的痛,给他一个清醒
自己终究是被当做一个,附属在她羽翼下的小孩,而不是一个平等的人。
虽然梅宴并无这个意思,但是现在的沈鱼,就这样钻进了非黑即白的死胡同里。
尊重,或者不;爱,或者不。
他这个年纪的青年人,还无法学会给复杂的感情和人性,留一些回转的余地。
也不能怪他;就像每个沉湎在狂热爱恋中的人,都会顽固地去推敲自己的爱情是否纯粹
这些执念,最终让那些没能好好相爱的感情,都变成了怀疑与试探,甚至是更加残忍的互相伤害。
沈鱼仰头望着天空,绝望的野兽无声地咆哮着,找不到出口。
若我爱你是错,那为什么还要听你说这些
终是被偏爱的那个,才有资格恃宠而骄。
呵。女人
在他因疼痛而颤抖的视野里,出现一个矮小的阴影。
“你、你真的是,这么想的”
沈鱼只看见一个逆光的剪影,听到她的声音,似乎也颤抖着。
“情势所迫当初的你,当真有这么,不情愿吗”
看到梅宴苍白的脸色,沈鱼几乎是瞬间就后悔了。
“”
不,不是的
他心里这样想着,却还在兀自口是心非。
她现在的居高临下,真的很让人讨厌
“你是一个废物师父,我从小自学成才,所以,如今才这样顽劣。”
他觉得自己是被疼痛刺激地疯掉了。师父真不容易,他才刚开始疼痛,就受不了,她忍受了那么久,竟然没有疯。
他根本管不住自己说这些疯话。
若是每个人都能管好自己的嘴,这个世界可以减少一大半的纷争。
尤其是年轻人,最容易祸从口出
即使他知道后果、知道自己很快就会后悔,也拦不住此时此刻,那个非要说出来的自己
他此话落地,那沉重的威压骤然消失,沈鱼受不住,吐出了一口淤血。
地上已经红了一大片,都是他的,那深深浅浅的红,灼烧着他的眼,却捂不热她的心。
梅宴甚至无暇在意他,不堪忍受地转过身去
她的心上扎着的那把刀,由最亲近的人捅进去,顺手拧了一圈,把她的肺腑搅得稀碎。
平日里的活力渐渐从她身上散去,佝偻而苍老,像个生命走到尽头的萎缩的妇人。
这个样子,让沈鱼心底泛起了恐惧
看见了吧你可真厉害
那么嚣张的梅宴,被这几句话,轻易就伤成这个样子。
梅宴双手掩面,她沉浸于自己的失败,这失败,不是她最终没能让徒弟屈服,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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