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子往帐外走去,身上的狐裘拢得更紧了几分,不知何时出现在帐中的染墨恭谨地扶着他,看都不看旁人一眼,“倘若不是当年之事倾儿觉得对我有所亏欠,只我这些年的事情,便足以与她形同陌路,甚至,视我如仇也不为过。你觉得,你该如何做别忘了,亏欠她的人,可不止我一个,你也是一样的。”
“你这般说,意指顾翌晨有危险”
“你还是解决好眼下的事情吧,漠北那边,自有人去处置。”邀月站在帐门口,不自觉地打了个寒战,“今年还真是格外的冷啊。不知道这一仗,又有多人回不去了。”
“公子,赶紧回帐吧,外边天寒,您的身体受不住的。”
“染墨,沉昂回来了吗”
“还没有,主子还在柞山。”
“是吗,快小半月了吧。”
“十二天。”
“嗯,时间不短了。东阳,快乱了。南疆,也快乱了。”
“主子执意要去南疆,只怕还是与曼陀罗有关。”
“那玩意儿狠毒,她自是要去的。”
“是。”
“走吧,有些冷了。”
“是。”
帐帘落下,两道身影也从帐中之人的眼前消失。
“古来征战,几人回”萧景御苦笑一声,这一仗,还真不容易。
“王爷,我们该怎么办”
“等血月回来。本王也是受够了挨了他们这么多闷子,本王不出声,他们当真以为本王废了不成”
入夜,血月换下了那一身显眼的红装,穿上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和染墨一起偷偷的溜出大营,往东南王的营地而去。邀月站在高处看着消失在夜色中的两个人,眼中隐隐担忧。
“担心了让他们去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担心”萧景御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邀月身边,手中还拿了两坛酒,怼了邀月两句,扔了一坛子酒给他,自己坐了下来,牛饮了两大口,肚子里顿时热乎乎的,很是爽快
“爽本王已经多年未曾如此痛快的喝酒了。”
邀月不语,只是默默的打开酒坛,就连如此喝法都让人觉得甚是优雅。
萧景御侧着头笑着看着他,这个男人,的确值得最好的。要才情有才情,要胆识有胆识,要功夫有功夫,要心思有心思,要样貌有样貌。若真是没有前尘往事,倾倾当真不一定会选择他呢。
不过,越是如此,他就越想看看邀月挣脱这些,没有形象的样子,也不知道是谁或者是什么事能让他不顾一切。
“王爷再这么看着我,会让人误会的。”
萧景御眉心一跳,这人,当真是经不起夸。
这人想讨得媳妇儿,怕是得改改这毒舌的毛病,不过,这毛病怕是轻易改不掉的,所以,活该他一个人,哼
萧景御闷闷的又喝了两口酒,不去理会邀月的话。
不知过了多久,一丝丝火光映入眼帘,坐在高处饮酒的两个人,顿时没了半分醉意,猛地站起身来,紧张地盯着大火燃起的地方。
他们被现了
“我去调兵。”萧景御扔下酒坛子就要去中帐,结果人还没离开就被邀月抓住了衣袖拦了下来。
“莫急。你不了解他们,别慌。血月如何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染墨如何。他跟在我身边多年,我自是熟悉他的。这个架势,大概是他们得手了,顺便还牵了点儿什么回来。”邀月不是不紧张,只是他很冷静而已。
冷静到,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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