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惊愕之意,他直勾勾的盯着苏辞,“是那日喝醉了酒在这里下定决心的吗”
苏辞点头,“嗯”了一声,话音一落,雀儿心中一沉
“那你打算怎么做自刎”
亦或是觉得雀儿的语气太好笑,苏辞不禁垂眸笑着摇了摇头,“陛下说,水神有办法能让翎若重新投胎转世,反正我现在法力尽失,与废人无异,所以我想,我应该可以跟你娘一起重新投胎,再世为人。”说罢,他还故作一副轻轻松松的样子看着雀儿笑,雀儿没有说话,只静静的看着苏辞。
不知为何,他仿佛觉得眼前的这个人笑得像个傻子一样
两个人就这样一言不发一动不动的站在墓碑前,父子二人的距离正好隔着方翎若的墓碑,他们彼此相互沉寂着,连周围的空气都不由得变得静谧,微风轻轻撩动着他们的衣袂,似乎借此机会拂去了他们心中的紧张和不知所措。
过了半晌,雀儿才轻轻一笑,说“爹,有件事我一直都没告诉过你,你知道吗”
“什么事”
“我曾经想过很多次,如果当初死的人是你就好了,我想,娘亲就算没了你,应该也会好好的带着我活下去,至少,她可以十月怀胎,把我养成一个正常人,她也不会让我成为魔界的圣公子,让我养那么多天魔兵,说不定,在此时此刻,俗世凡尘里,会有一个再简单普通不过的孩子,他叫苏雀,而他娘亲,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她叫方翎若,而在他们之间,也有这样一块墓碑”
他抬手指向了立在他们中间的墓碑,一字一句的说“上面写着,苏辞之墓。”最后四个字掷地万般沉重,说罢,雀儿冷漠转身,那一刻,一滴晶莹的泪光从他脸颊悄然滑落,他步伐坚定,背影决绝,就那般头也不回的在苏辞的视线里越走越远
“从今以后,你便叫苏雀,不是圣公子苏雀,仅仅只是苏雀”苏辞看着他的背影大声的喊道,那背影似乎一怔,但很快便就消失在了苏辞的视线里,而苏辞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视线开始变得模糊,他一脸颓然的站在原地,想起过往种种,不禁泪流满面
冰水阁
寒烟尘和蕴星两个人坐在冰水阁里的冰阶上,由于寒烟尘先前的安慰,蕴星已经停止了哭泣,此刻他正静静的坐在冰阶上默默的看着他的母后,那个即将死而复生的女子,而寒烟尘就坐在他的身边,目不转睛的盯着地面,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方才他和蕴星说,他就算化身天羽凤凰倾尽全力施法降雨也不会死,因为他是天羽凤凰之身,而凤凰涅槃,可无限浴火重生,他体内的九天神火,便是最好的证明,所以,他跟蕴星保证他不会死,而蕴星虽然疑惑,可最后还是认真的相信了他。
“父皇,水神走了,她还会再来吗”
“会的,她一定会再来的,她答应过我要救活凝夕,她绝不会食言的。”
话落,寒烟尘和蕴星二人彼此相视一笑,寒烟尘对蕴星说“之后水神再次施法,你可千万不能像这次一样胡闹了,知道吗”
“嗯。”蕴星乖乖的点了点头,之后他又问,“那我可以留在冰水阁里等着母后醒过来吗我想亲眼看着母后重生。”
寒烟尘想了想,还是觉得蕴星留在冰水阁里不妥,他不想蕴星看到六山六星被水神转移到自己体内的样子,所以他摇了摇头,对蕴星说“你还是在天水殿里乖乖等着吧,万万不可再冒然闯进来了,你母后若是醒来,我自会带她出来的,到那时,你也可以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蕴星撇了撇嘴,没再说话。
后来,水神再一次出现了,这一次她并未直接闯入玄幽王宫,进入冰水阁,反而来到了天水殿外,当时蕴星和雪曳都在那里,见水神现身之后,雪曳二话不说便示意水神进入冰水阁,寒烟尘已经等候多时,水神看了殿外的冰河一眼,随即迈开了步伐。
经过蕴星身边的时候,蕴星还不忘低声警告了她一番,若是你敢借此机会伤害我父皇或者母后,那我便让你今日有去无回
水神并未在意他的话,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说“若你再冒然闯入,我看你母后也不会再醒来了。”蕴星闻言一怔,发觉水神是在威胁他,脾气一上来便想着动手,幸好有雪曳在,及时拦住了他之后,水神便进入了冰水阁,而寒烟尘依旧站在那里等着她的出现。
水神也不和他废话,一个箭步瞬移便来到了他的面前,抬手便施法幻出了水流,和上次一模一样,直接施法用强大的水神之力引出了白凝夕体内的六山六星,而寒烟尘就静静的看着这一切,一言不发,水神将六山六星化为血祭冰针引出,寒烟尘便主动的抬起了手,示意水神将这一切转移到他的身上。
水神愣了一下,对他的主动心里闪过一丝震惊,但她很快又恢复了镇定,施法控制着六山六星的血祭冰针,缓缓的将其朝寒烟尘推了过去,小心翼翼的让冰针尽数钻入他的手中,以此进入他的身体,而冰针入体的那一刻,寒烟尘便已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