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虽然没有四岁以前的记忆,但我被送到梵芸庵里,您待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
“我后来确实在荥阳公主府里吃了些苦头,但是,那都是秀阳郡主带着下人们欺负于我。”
“认真想起来,那一位荥阳公主,其实,从未欺压我什么,只是无视我罢了”
“我以前只以为荥阳公主人前端着要脸面,对我不算很差,在荥阳公主府里无视我,也是看不得我这个多余之人。”
“现在想来,我知是您已经尽量想办法在护我了。”
“至少名门贵女该学的那些本事,您都想办法在明面上也为我请来了老师,没亏着我。”
“对了荥阳公主府里的那个密室,金银珠宝随意丢弃在地,还蒙了尘。倒是一些小孩子用物用上好的楠木盒子保存着。”
“以前我以为那是荥阳公主宠爱秀阳郡主而精心珍藏着的。”
“现在我知道了,那些都是我小时候用过的,是您为我珍藏了起来,对不对”
风云兮说着说着,也是泪流满面。
佛兮温柔地点了点头,“你幼时用过的东西,我都舍不得扔”
风云兮依偎进佛兮的怀中,“以前的事,我都想明白了,谢谢您娘亲”
听到“娘亲”两个字,佛兮又惊又喜,“你叫我什么”
风云兮将脑袋搁在佛兮的肩头,暖暖糯糯地唤着,“我盼了十多年的一个称呼,还以为此生再也唤不出口,今日我要唤个够娘亲,娘亲,娘亲”
偌大的密室里,回荡着一声声娇娇暖暖的“娘亲”。
“哎”佛兮高兴地应声,紧紧地将风云兮抱在了怀里。
她以前其实害怕这一日的到来,因为她担心一旦所有的真相显现出来,风云兮会接受不了,更可能理解不了她的苦心。
佛兮承认,很多事,她确实做得不够好,不够完美
但是,她至今,一直都在尽全力而使每一件事都尽量往好的方向去发展。
只是,她是人,不是神。
她也有自私而不理智的时候,她还有犹豫不决的时候,她更有软弱胆小的时候
幸好幸好
她的孩子远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懂事。
甚至是,这般懂事,让人心疼
佛兮曾经预想过,如果风云兮最后得知真相,不愿认她,她也能够接受。
换位思考,在风云兮的角度,也有足够怀恨不接受的理由。
只是,风云兮今日选择了遗忘那些不愉快的过往,她放弃了对过往遭遇的恨意,选择了宽容与爱。
放下恨而成全爱。
母女俩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好一阵之后,守在外面的东方京墨,抹干了眼泪,调整好面部表情,走了进去。
只是,他泛红的眼眶,泄露了他哭过的事实。
“疑惑解了,也发泄够了,该做正事了。”东方京墨的神情,带着些严肃。
风云兮离开佛兮的怀抱,看向眼眶红红的东方京墨,再看向佛兮,同样也是一脸严肃,“娘亲,您与师爹是二婚对不对您可千万别告诉我,他是我亲爹”
风云兮露出一脸“我绝对不要当东方京墨的亲闺女”的表情。
见状,东方京墨的脸黑了半分,他立即辩解道“我与你娘亲可不是二婚你娘亲只爱我一人”
说着,东方京墨还面带挑衅地看着风云兮,“怎么我当你亲爹,丢你面儿了不是”
风云兮严肃地思考了一下,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东方京墨的脸,当即又黑了好几分,“老子怎么就给你丢面儿了”
风云兮一本正经地道“您是妻奴,咱们整个鎏光宗的人都知道,这还不够丢面儿的”
“你你你我我我”东方京墨一时又气又急,却想不出什么话来反驳风云兮。
末了,他一头栽进了佛兮的怀里,“娘子,你闺女欺负我”
看着东方京墨当面向佛兮告状,风云兮哈哈一笑,“瞧您这点出息,幸好我不随您”
佛兮噗嗤一笑,“好了,别把你爹欺负得太惨,到时候丢的还是你的面儿。”
“好嘞我听娘亲的”风云兮狗腿地道。
一场认亲,以这般斗嘴的方式告终,倒是轻松且自然许多,风云兮缓缓地吁出一口浊气。
她已经哭够了,不想再哭了,也不想继续沉浸在一种低沉悲伤的情绪里。
不管以前多么艰难困苦,至少现在,一家三口都平平安安的不是
风云兮与佛兮还有东方京墨相处了多年。
以前是师父、师爹,现在是亲娘、亲爹。
关系变了,但感情没变。
或者说,与以前相比,还要更深了
一家三口说了会儿话,佛兮才将话题引到眼前亟待解决的事情之上。
“兮儿,你且过来看。”佛兮将风云兮带到同生树旁。
佛兮使出内力,将同生树里的树灵召唤了出来。
佛兮用手掌托着半个紫色的圆球,看向风云兮,“兮儿,这就是同生树只剩一半的树灵,十五年后,若是找不到另一半树灵,同生树仍是会衰败。”
“要想保住这座凌云城,同生树必然不能衰败。而你成了新一任神女,若是同生树衰败,你也会随之陨灭。”
“所以,必须要找回同生树的树灵”
风云兮问“那娘亲知道另一半树灵在何处吗”
“在南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