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缓。任小伍却捋着脖子说“你,你这老疯子差点就把我掐死了。这药你愿意吃就吃,不愿意吃就算了,我出去告诉唤晴一声,这老疯子装疯装上了瘾要赖在牢里面过下半辈子,说什么也不愿意出来了”
沈疯子拱手道“炼石适才无礼,小哥勿怪”拔开那瓷瓶,一口气将药丸全倒入了口中。
任小伍一把掐灭了烛火,说“好了,唤晴说,待你功力回复之时,我再给你弄一身衣裳混出大牢去。对了,唤晴还说有一件事甚为要紧,她叫你万万不可再喝陌生人送来的酒,据说那个什么软脉散的药力本来难以持久,毛病就出在那酒上”
他说完就退了出去,过道里的气息也是发着一股霉味,但他还是觉得这味道已经很不错了,忍不住狠狠地吸了两口。
这时黑漆漆的过道里却飘过来一盏灯,忽忽悠悠地象一片鬼火
任小伍睁大了眼睛才看清,又是那个穿着赤黄衣衫的白胖家伙,瞧他的服饰怎么也是锦衣卫中的六品官员。本来六品在京官里是小得不能再小的芝麻官,但在锦衣卫和东厂里的人就不同了,比如这镇抚司中官员入狱按照朝廷规定就该归于法司,但锦衣卫和东厂却可以任意提审,这白胖汉子就总是来这里看沈疯子,每次还总是捎上一坛子酒。
白胖子将灯插在窗栏杆上,恭恭敬敬地将酒放在沈疯子面前,低声说“沈先生,小的又来孝敬您老来了”那灯在窗上插得不稳,一晃一晃的,就映得他的胖脸忽明忽暗的,门外的任小伍偷偷地瞧在眼里,觉得特阴森。
沈疯子翻了个身,大肚子朝天仰在地上,对那人却理也不理。白胖子一点也不恼,身子俯得更低,似乎挺喜欢沈疯子那股恶臭,说“沈先生,晚辈一番劝说终于使陆大人动了心他老人家拍了板,只要您老说出曾淳的下落,就立即让您官复原职”
沈疯子忽然呵了一声,却是打起了鼾,口水又长长地拖了下来。白胖子双眉一皱,声音却仍然是细细柔柔的“也罢,既然沈先生还是坚不吐露实情,晚辈也决不相逼,”说着一掌拍开了那酒的泥封,牢狱里立时酒香四溢,“晚辈在此陪老先生喝上几杯,聊表寸心”
他自怀中取出两个碗来,满满地将酒倒上了,沈疯子闻得酒声,立时睁开了眼,白胖子笑道“这是陆大人为先生弄来的御酒神仙红,滋味大好,先生不可不尝”沈疯子还是没搭理他,却已经端起了酒碗。
任小伍心里暗自着急“这个沈疯子,刚才明明已经告诉了他,不可再饮人家送来的酒,怎么他又犯了酒瘾”白胖子脸上的笑意更浓“神仙红饮后飘飘如仙,先生一尝即知”
沈疯子蓦然一扬手,那碗酒全向白胖子泼了过去。
白胖子身法却伶俐之极,霍然一伏身,竟然避开了大半,但二人相距太近,肩头、颈下还是给酒泼到一些。滋的一响,酒泼到地上就起了一阵白烟,那胖子的肩颈之上更是衣裂肉开,这酒内竟然蕴了剧毒之药。
“怎样,这滋味是不是飘飘欲仙”沈疯子冷笑起来。
白胖子狞笑道“刀圣的见识果然不凡,前几次酒中无毒便畅然就饮,这次一眼便看出了酒里面潺了点水”说着双手一分,将一身锦袍扯了下来,“晚辈白不清受陆大人之命送沈先生上路的。”
沈疯子霍然挺直了身子,眼中寒芒如电,道“笑阎罗白不清怪不得前些日子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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