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那些复杂的颜色混杂在一起,最后在脑部,慢慢沉淀为黑色。
医疗虫在护士虫的帮助下,缓慢地打开了琼的脑颅。
赛诺斯下意识地皱了眉。他可以清楚地看到在琼的脑部有无数条黑色细密触手纠缠在他的脑叶上。这些东西只是最外面的一层苗头,其根部在琼脑部更深层的地方。
“镊子。”赛诺斯刚刚报出名字,护士虫就递上了他需要的工具。
一切都是小心万分,毫米之差都会让一切功亏一篑。
“赛诺斯阁下,需要动用纳米级别的医疗机械虫吗”护士虫帮忙擦汗,已经换下了三条汗巾。但是汗水还是不断的从赛诺斯的额头冒出来,他丝毫不敢放松一丝一毫。
他的感知力将所有的黑影不断放大、放大,再放大。最后能够看到在血管的深处存在着纽扣形状的小型颗粒。这些颗粒类似黑影的根,每一个都只有正常虫的毛发的三千方之一大小。
单打独斗固然不会威胁到正常虫的身体。
但滴水穿石,聚沙成塔,量变到了一定的程度,就会转化为质变。
赛诺斯咬着自己的嘴唇,已经将口罩染出了一朵鲜红。医疗虫赶紧招呼护士虫,稳定琼的心率和手术状态,将赛诺斯拉到一边休息片刻,缓缓气。
“不,我还可以。”
“赛诺斯阁下,请千万不要勉强自己。”医疗虫犹豫一下,还是将最坏的打算说出来,“如果您的感知力不足以支撑手术,就请及时收手。”
“可是”
“赛诺斯阁下。我们的医疗水准,可以让您的雌虫一直保持沉睡状态。您是最年轻的s级雄虫,和阿道夫阁下、休伯特阁下不一样,您在感知力上还有前进的可能性。”医疗虫苦口婆心地劝道“如果您勉强自己,说不定会对雌虫琼造成无法追回的伤害。但如果将琼的现状维持住,哪怕现在治疗不好,在未来您的感知力更加细致后也完全可以再进行手术。”
但愿这只雄虫不会忘记这位可怜的雌虫。
医疗虫很清楚,他虽然是这么说的。但从虫族社会的体系来看,赛诺斯阁下过不了几年就会被分配到更好的雌虫,哪怕他被休伯特阁下抓回去,被放出来重获自由也不过是时间上的问题。
在大把的时间里,他可以和不同的雌虫生下很多的虫崽,重建一个庞大的家庭。
而这位可怜的雌虫,能被想起来就很不错了。
医疗虫叹口气,雄虫多情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赛诺斯陷入了沉默。他喘口气,换上新的口罩,走到了手术台前。在手术灯的照料下,他可以看见那些黑影朝着自己耀武扬威。一股气从赛诺斯的心底冒出来。
他想到了小时候。
那是在一次找不到路,淋了雨感冒之后。所有小虫崽都可以被老师们带到游乐园玩一整天,而他却因为生病待在学院里不能出去玩。
孤零零的赛诺斯像是被抛弃在这个漂亮的学院里,所有虫都忘记了他的存在。“有、有虫在吗”“有虫在吗” 空荡荡的学院,只有小花小草,所有虫都去照顾几乎整个学院的小雄虫们了。
赛诺斯仿佛回到被雌父抛弃在屋子里的那一天。
那个时候不管他怎么哭闹,不管他怎么喊雌父的名字都没有虫回应。那一天也是一样的。
“有、有虫吗”抱着琼送他的小虫崽娃娃,赛诺斯光着脚跑出来,语气里充满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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