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哭,只好一边觉得丢人,一边又忍不住用衣袖擦着脸上汹涌不断的泪水。
青徽和绢翕就坐在他对面,颇为无奈地等他结束。
二人对视一眼,都不约而同摇了摇头。
等渊止终于哭完了,已经过去了不止一个时辰了。
孩子手边擦眼泪的手绢,放在旁边都有两三块了。
“对不起,”渊止的声音带着还未停歇的哽咽,“我不应该来偷东西。”
这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可能自己说的凶了就让他又哭起来,因此青徽并未随便开口,而是换了一个话题。
她声音一向温柔“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在竹林里面待着”
渊止两只手放在身体前方,有些扭捏地交叉揉捏手指,头低着,只给青徽看他后脑勺“我叫渊止,我没地方去了,只好住在竹林里。”
“而且,是我先来了,你们后来才过来的。”
感情这孩子是在控诉自己抢了他的地盘
青徽有些忍俊不禁,又觉得莫名有些心虚,咳了几声,手指握拳抵在嘴畔。
“还有,我没有父亲,母亲已经去世了,你们也不要问我他们在哪里。”
渊止继续说,声音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特别是说到“父亲”二字的时候。
只是后面说到“母亲”时,又满是思念。
有一点点故事啊。
青徽心里第一个跳出来的想法就是这个,只不过她没有揪着孩子的禁忌去提问,毕竟她又没有去戳他伤疤的意思。
空气一时间安静下来。
绢翕却突然开口问道“那你为什么不住在族里”
传说中,凤凰降生五胎,分别是青鸾、朱雀、鹓雏、鸿鹄、鸑鷟,位居正中央的鹓雏又育下九雏,分别是孔雀、彤鹤、蓝凫、雪鸮、紫燕、大鹏、招风、奔雉、百鸣。1
说起来,朱雀和孔雀一族七弯八绕还算有些亲缘关系。
而且同为鸟族,绢翕知道他们大多对孩子看得很重,有父母的孩子从蛋壳里孵化出来自然被父母精心抚育,就来拿无父无母的等闲都不会扔弃,而且从古至今都会由各族族长出面设置一个机构,让这些幼崽可以安置下来,不必为生活而担忧,更被提会有无地可住最后只能蜷缩在竹林里这种事情发生。
比如朱雀一族就有这么一个机构,说起来她作为朱雀族长夫人也是打理过几年的,只是后来苏氏做法越发狂狷,她索性避世不理自得清闲。
又想起这些有的没的了,她忍不住暗暗唾弃自己。
“我被赶了出来,他们不让我进去。”
渊止的声音闷闷地,捂在衣服里传出来,要不是二人都是凝神在听,只怕这声音比泡沫还脆弱,一下子就被风吹散了。
赶了出来
绢翕先是惊诧,然后突然觉得这是他们能做出来的事情,就凭渊止身上迥异于这一族的耀红色羽毛,就不可能被这些族里不知道活了多少万年的老古板接受。
紧跟着,渊止的下一句印证了她的猜测。
“他们都说我是怪物,血脉不纯净,不配在孔雀族里待着,我就只能自己找地方住,我找了好久好久,才发现这里没有人过来,可是为什么你们会来”
“我本来能住在屋子里,可是后来只能躲到竹林里去。”
“我都努力不出现了,为什么你们一定要找到我”
孩子的声音淡淡的,像是下一秒就要被刮走一样。
“可是是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