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几项听不懂,但后面的心肝脾肺三人却听得真真的。
三人只觉一股寒气窜了上来,冷得他们哆嗦发抖。
“妖、妖精”老者呢喃出声,身体发抖,他想起了自己二十多年前被急召入京,半途夜居破庙时的场景。
那夜大雨滂沱,在破庙落脚的人不少,其中有一位白衣姑娘,柔弱清丽,面带泪痕,据说父亲亡故,无依无靠,被凉薄的亲人扔下了马车。
破庙里有人怜她经历,分了她一块饼子一张薄被。夜半王至林被一股寒意惊醒,望见了让他终生难忘的一幕那白衣姑娘双手沾满鲜血,从地上躺着的人破开的肚子里掏出一块内脏。
察觉到王至林苏醒后,女子不慌不忙将内脏送入口中,却还嫌弃地皱眉,“肯定蹭掉了我的胭脂。”
一条人命在她眼里还没有胭脂重要。
女子理了理鬓发,又重新涂抹上胭脂,转头对王至林嫣然一笑,妖气横生,上下打量了他几眼,摇头叹道“可惜了,是个官,你走吧,我不伤你。”
不伤他,便要伤其他人了。
破庙之中另有过路的行人十数位,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王至林手脚并用爬出了破庙,连夜赶路到了下一座城镇,直奔当地有名的佛寺。
跪在佛祖面前,他才觉得自己这一条命终于捡回来了。
之后的二十多年,王至林再没有遇到过妖鬼之事,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那一夜,现在才发现,那一夜的任何细节他都没有忘记。
女子在昏暗火堆下妖媚的眉眼,一滴滴浓稠的血从手掌上滴落,地上男子凝固着狰狞恐惧的面孔
所有的一切他都记得。
“妖、是妖怪啊”
王至林一声凄厉惨叫,从椅子上摔了下去,可怜他一把老骨头了也不觉疼,还在拼命往外爬,神情惊慌。
见他迈出了门槛,整个人消失在蓬莱阁,另两人颇觉莫名其妙。
姜璟将要生出的恐惧被王至林的举动生生打断了,妖怪吗不早发现书老板不是普通人了那么惊讶干嘛。
姜璟纳闷道“他这是做了亏心事”
别看姜小公子年纪小,却绝对聪明不好糊弄。
书月只好又拿出了那本书,翻开寻到某页,念道“景和六年,遇食心鼠妖,庙中一十九人,唯其独活。”
“他害的”姜璟没有什么尊老爱幼的美德,兴致勃勃地八卦起了王至林的热闹。
“非也,”书月摇头,合上书,这次没有收起,而是置于膝上,“袖手旁观罢了。”
或者说贪生怕死了些,但真要怪也怪不到王至林头上,他一个普通人骤遇妖怪,怎么可能不惊慌害怕。
但其实王至林是有机会救下其他人的,景和六年,王至林官至五品,不高不低,有官印在身,吓跑一只食心鼠妖的能力还是有的。当夜若非鼠妖实在饿极,又早已选定目标,实在不忍放弃,否则根本不会当着王至林的面杀人。
别看当时女妖形容可怖,实则内心虚得很。
“小乌,”书月吩咐道“去带他回来吧,外面的路他走不得。”
蓬莱阁位于妖魔鬼怪的地界,常人在这里很容易遇害,不过王至林身上有蓬莱阁的气息,其他人不敢造次。
鹦鹉抗议地叫了几声,实在不耐烦这个名字,“知道了。”
说完扑棱着翅膀飞了出去,身影快得难以捕捉。
谈完王至林的事情,书月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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