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娘随新认识的母亲一起去唐府赴宴,百花丛中,她徐徐走来,望见唐慕眼中的惊讶与惊艳,忽然一瞬间明了自己的真心。
两年时间,于妖而言不值一提,但也不是什么人琼娘都愿意为他停留两年的,这两年间,琼娘时常忘记自己是妖,她与唐慕畅谈古今,点评风云人物,畅快淋漓,乐在其中,沉醉不知光阴飞逝。
她到底是狐妖,明了本心之后动作奇快,赏花宴当夜便造访了唐慕卧室。
唐慕尚未就寝,正在烛火下翻阅一本杂书。
一只纤纤玉手挡住了他的视线,声音轻柔“烛火昏暗,小心伤了郎君眼睛。”
唐慕一顿“琼娘子。”
他有预感,某些他不想面对的事情正式摆在了面前,沉默片刻,他主动开口“琼娘子深夜前来,所为何事”
琼娘翩然落座,衣袂翻飞间,馥郁香气充盈室内,她避而不答,反问道“郎君不问问白天之事”
她以凡女身份来唐府赴宴,不信唐慕不好奇。
唐慕沉默不语,他明明可以像从前信口说出无数句合她心意的甜言蜜语,将这狐女哄得服服帖帖,但话到嘴边,唐慕却又不愿如此。
他闭口不言,琼娘不怒反喜,他若轻易说出口一些情话,琼娘反而不信,但他犹豫不绝,琼娘却能感受到他心口的情意和忐忑。
人妖殊途,他有此反应再正常不过。
琼娘伸出柔荑,轻轻握住他的大手,“郎君莫要担忧,交给妾就是了。”
妖族行事随心,琼娘此时满心柔情,想要与她的郎君亲近,她如此想,便也如此做了。
帐中柔情缱绻,温度火热,一阵风吹过,烛火熄灭,肉眼看不到的屏障笼罩了卧室,里间发生的一切都不为人所知。
在琼娘有意的引导下,她新认的父母极力向唐家推销自己的女儿,琼娘这个女儿也极为配合他们,主动提出请一些女夫子,教她女红管家,尽力向一位大家族宗妇靠拢。
她虽已活了几百年,但一向对人间凡人女子该学的那些东西嗤之以鼻,不屑一顾,也极不喜她们为一个男人而牺牲掉自己的一生。
不过日后几十年她都会在凡间生活,为了唐慕,她愿意学习这些,做一名合格的内宅主母。
白日在各种学习中度过,到了晚间,琼娘造访唐府,与情郎私会。
两人的感情突飞猛进,唐慕会吟“宿夕不梳头,丝发披两肩。腕伸郎膝上,何处不可怜”也会为她画眉梳妆,鸳鸯远山,信手拈来。
然而琼娘并不知,她以为与她两心相通的郎君却会在白日她绝不会来唐府的时候见妖族的天敌修行者。
或者说是道士,唐慕花了大功夫,方才找到几位有真本事的道士。
实则这两年中,唐慕陆陆续续找了不少道士和尚,但高人难寻,虽然大多数修行者都会有入世历练的经历,但实际上很少有人能辨认出他们。
他们也许并不是道士,只是码头上一个个普普通通的小工,每日抗麻袋,闲暇时去茶楼喝两杯茶,听说书人讲一些天南海北的故事,还有时间的话,他会在酒楼帮工,赚几文喝酒的钱。
又或者高人只是街头普通人不愿意多看一眼的乞丐,浑身脏兮兮的,酒楼小二都不会允许他们进入。
芸芸众生,若他们有意隐藏,哪里分得清谁是高人谁是凡人。
所以两年来,唐慕几乎毫无收获,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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