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黑色的衣衫飞扬,斗笠遮住他大半张脸。
有一门牙迎上来,“可是三公子等的贵人”
李淑武微颔首。
那门牙引他进楼。
“来多久了。”
“三公子没来一刻钟。”
李淑武这才放下心来。
凤来楼上,凉风习习,夹杂着一股清冽的香,不知是何花。
此处没有蝉鸣,是因为在几日前,那些蝉已被仆从们用东西黏了去,贵人们聚集的地方,总是嫌蝉鸣声太吵。
门牙守在屋外,屋中传来断断续续的对话声。
“南殷侯与我们在同一条船上,功劳归他,也罢。”
少年的声音中带着一股特有的威严。
“梅六合,真的能信吗”
李淑武的声音很好听,介于少年和男人之间,明朗之中带着几分磁性,几分惑人。
“南殷侯都是我们的人,如何会怀疑梅六合。”
李淑武没有再说什么。
那道带着威严的声音继续道“秦王世子逃到了开封,若此番将他捉拿回去,必然也是功劳。”
“是。”
李淑武从凤来楼出来,已是未时末刻,此时开封城的街头热闹起来,夜市正兴,车水马龙。
“云琬,你这诗文逊了一点,怎么不和你那小先生表弟讨教几招。”
少年红着脸“你别烦我。”
“杨昭当年可是神童,三岁背诗上百,七岁文惊首辅,你找他讨教一下不折损你的颜面吧。”
“哈哈哈”
“你,你们别烦我了。”
诗文会友结束后,一群书生打扮的年轻人离开凤来楼朝着夜市走去。
李淑武微怔,杨昭
这名字有几分耳熟。
他走远了,陡然想起一人来。
那个人,在朝堂之上,总是一身干净利落的官府,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乌沙不染尘,腰杆笔直,一身文人凛然风骨的太傅,杨林。
杨林
凛然风骨,一柸黄土。
他的目光一黯,杨林的死,可以说是一个迷,他两个月前被调到锦衣卫,他略听到一丁点传闻。
杨林的死,可能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杨林太傅有个体弱多病的独子,开封城内有神童之美誉,在京中一带也偶尔会听人提起,未满十四岁中举,是百年一遇的奇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