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峮答道“听江陵说主要是开封府招了他,他县试第一进书院能免三年的费用,所以才来了开封。”
算来何子京也是南直隶松江府人,但何子京是因为要买生员,何子京买的开封府的生员就只能来开封书院就读了。
孤忱“那若是参加乡试岂不是要回户籍地去参加”
孤峮点点头“是这样,像我就要回洛阳参加乡试。”
“原来如此。”
“那阿峮什么时候回洛阳考呢”孤忱的声音很小,眼里带着期待。
孤峮愣了一下,回过头来望向舅舅,眼眶微红,他想说今年恩科,按照往年的时间就是明年秋天了。
自家小先生十三岁半参加乡试,十三岁半中举,在开封城名噪一时。
他不奢求能创造小先生那样的神话,对明年的乡试,他心里一点底数都没有。
今年的童试第三场顺利过了,他成为生员,是真的很开心。
孤忱以为孤峮是不想回答,忙帮着转移话题“阿峮,我们要走几里路去前面等去洛阳的车。”
孤峮诧异了一下“前面有直接去洛阳的马车了”
因为是农忙时节,民用的马车都跑去驮麦子水稻了。
往年这个时候,都是要去秦县等车。
“有了,现在马车增多了,而且大部分都是官车,可能是有公主嫁到开封的原因。”孤忱笑了笑。
孤峮笑了笑,若是这样这个公主嫁过来还是有好处的,天家怜惜这个女儿连往来的马车都增多了。
“我还没坐过官车呢。”孤峮腼腆一笑。
孤忱揽住孤峮的肩膀“那舅舅带你去坐官车,就在前面了。”
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但在孤忱眼里,孤峮永远都只是个孩子,即使他今年十二岁了,在他们那里里这个年纪都可以去订亲,过两年安排婚事了。
孤峮是他一手带大的,说实话若孤峮将来真要做官远离他了,他会很舍不得的,但即便如此,他不能阻碍孤峮去高飞。
前面其实是个驿站,孤忱以为是个专门搭车的地方,只不过现在这个驿站暂时作为百姓们搭车远行的地方了。
官民混用之后,往来的人就很多了。
今日是情况特殊,一大清早他们对那些皇子藩王世家贵子们夹道相迎,迎去开封书院后,孤峮就背好行囊出来了。
出来的时候走的书院西门,因为其他几个门都被那些锦衣卫、侍卫们围的严实了。
书院里头,自今晨迎接贵人们后,夏休能回去的学生都回去了,还有的实在太远的才留在书院里。
“阿峮,你看那辆车”孤忱扬起下巴指向那处。
孤峮望过去,茶色的眸光一闪,声音微有些轻颤“那、那是锦衣卫。”
这是孤峮第一次近距离接触锦衣卫,传说之中的锦衣卫。成为锦衣卫对男孩来说,是男孩世界里的最高的殊荣是每个平凡男孩小时候的梦想。
就像读书人梦想金榜题名一样。
马车上的两人格外醒目,其中一人一身织金黑色贴里,面料薄如蝉翼,上面绣着飞鱼纹,另一人是深蓝色同样绣着飞鱼。
孤峮的目光就定格在身穿黑色贴里的人脸上,那个人和去年他在田埂上粗略一眼看到的那个策马疾驰而过的人影重叠了。
是,是他吗他的心在跳动,一个孩子的崇拜在唇齿之间呼之欲出。
南殷侯世子,梅六合。
当朝最年轻的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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