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
虽然这个情报也有可能是假的。
只是多年以后,这二人咫尺天涯,一个守北疆,一个守南边,兄弟两人再无聚合之日。
再后来,顾玉涵唯一等到的,就是孤峮造反的消息。
孤峮养母方三族被诛杀殆尽,孤峮在极度的痛苦之中造反了。
杨稹吃完一盘瓜之后,有些撑了,站起来对王庚道“我去书院看看。”
孤峮的房里现在是轮守制,现在守在那里的是柳瑜,见杨稹来了,柳瑜让出位置,请先生坐下。
杨稹“你去歇会儿吧,我来守。”
“哦”对杨稹,柳瑜从来不会客套什么,站起来就遛了。
就在杨稹坐在孤峮榻前,看着床上躺着的孤峮出神的时候
那少年睁开一双美的让人沉沦的茶色眼眸。
他似迷途中的鹿,搜寻着熟悉的东西,最终惶惶的惶惶的将目光锁定在杨稹脸上。
那一刻,他的眼眶湿润了,泪水滑落脸颊“先生”
两片薄唇动了动,颤抖着,抿起。
杨稹轻叹,伸手擦掉他脸上的泪水。
“阿峮,别哭了。”他柔声安抚。
孤峮却哭的更厉害了好半天才说道“先生三殿下他打我。”
杨稹闭了一下眸,捧着孤峮的脸颊,微微低下头,看着他的茶色眼睛,一字一句,柔声道“阿峮,你记住这话可以告知先生,但别和任何人说”
孤峮一惊,委屈的点点头,杨稹抚摸着他的脸颊,他觉得身体的疼痛被化解了
杨稹凝着孤峮的双眼,这么近这么近,近到,他想起了那一双眼睛。
大相国寺,在佛寺的庄严与肃穆之中,在菩提树下,在众人拥护之中那个头顶着小金龙,看似柔若无骨,却心思复杂的少年
那个少年。
这两双眼在这一刹那,完全重叠了。
杨稹在这一刹那,陡然睁大了眼眸。
“孤峮”他念出他的名字。
“先生”孤峮看向杨稹,只觉得心中柔柔的。
杨稹却是沉着眼眸“你怕不怕,怕不怕有一天你得知你还有一个亲人的时候,那个人已经不在了或者说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孤峮想了半天,虽然不懂先生想要说什么,但他知道那种感觉已不能用怕来形容了,那应该是绝望,无止境的绝望。
孤峮脸上的神情已经告诉杨稹答案了。
“我知道了”杨稹柔声道,这一刻,他满腹心思、情绪无法平静。
有的人很努力的想活着却一辈子都活的很苦,比如原书中的孤峮;有的人很小就看破了世道无常,一辈子都过的很安逸,比如原书中的何小八;有的人才识庸碌为人善良,一生求仁得仁,比如原书中的柳瑜
有的人才华横溢、满腹经纶、但心思细腻锱铢必较,一生在纠结与懊悔中反反复复,在大起大落之中沉沉浮浮,比如原书中的江陵。
有的人心思活络,玲珑心肠,却钻进了命运的死胡同,走上偏执的不归路,比如原书中的桑律。
黄字小班八个崽子的命运,他都知道,却又无法去干扰。
他作为一个冷静的旁观者,该怎么做才是最正确的,他似乎没有细细想过。
“饿不饿,我去端点东西来吃。”杨稹没有注意到他的脸颊是湿润的。
有一种人,落泪时不自知,他就是。
孤峮看着先生颊边的泪水,心都疼了,他发誓,他再也不会让先生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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