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
王庚愣了一下,点点头,又问他是谁。
那人向他作揖“我主子和您家主子是同科,今科会试放榜,仅次于您家主子,杨会元旷古溯今之才,我家主子日思夜想的想要结识呢我找了好多人才打听到您这里来,我家主子在凤来楼设宴想请杨会元赴宴。”
王庚一听,明白了“哎真不是我在这儿托大,我家公子自会试第三场回来后一直病着,喝了快大半个月的药了,也不见起色,现在还躺在床上,我这会儿还要去前面抓药呢”
小公子嘱咐过他,无论谁问起他都说他病没好,躺在床上不能见客,就连琉璃县主他们来了也是一样。
那年轻的仆役一听,面色顿时难看,但也不能冲进杨昭的住宿将他从床上挖出来吧他笑了笑“那请杨会元好好养病”他说完拂袖走了。
王庚回去后将此事和杨稹说了,杨稹淡道“没事,接下来找我的人可能会更多,想办法推脱就行了,反正他们也不敢公然进客栈来把我弄出去。”
同科似乎都有这个风气,考完一场赴宴,说是探讨试题,其实就是一群有钱有才的聚在一起吹嘘,但又不得不赴宴,因为大部分同科将来就是同僚,得罪谁都不好。
若是放在前一世这个时候他也不知赴宴多少次了可摊上这一副身子的杨稹不怕得罪人,和那些人周旋还不如直接给他一刀痛快。
反正懂他的人自然懂,不懂的他的人自然不懂,用不着去赴谁的宴讨好谁
杨稹继续看他没看完的测算,王庚在一旁修补太傅用过大半辈子的那条象牙革带,还有一条包金雕花玉带,前者是太傅一生功绩的写照,后者是御赐奖赏之物。
这算是杨府最贵,最拿的出手的东西了,王庚打算殿试那天让小公子带这条包金雕花玉带。本来分别有两条,另外两条随葬了太傅杨林墓。
革带可以说是当朝大臣的一个身份标志,有品级区分,位极人臣之后才能使用象牙。像夏知府那样的知府,用的是犀牛角。
杨稹现在还没有做官自然不能使用象牙,但可以使用包金雕花玉带。
三月十五,天方亮,第三声鸡鸣之后王庚起来唤杨稹,杨稹缓缓醒来,缓了一口气像是陡然惊觉一般,从床上坐起来。
“”王庚都无语了,又很是欣慰,自少今日小公子没有赖床,更没有起床气。
十七岁的杨昭已成长为俊秀夺目的少年公子,举手投足间都透着极像太傅的优雅与从容气度这一刻王庚觉得既欣慰又心酸,若是太傅能看到今日的小公子,该有多好
王庚觉得今日是大喜的日子,他绝对不能哭也不能红眼眶,他硬生压下他那股心酸情绪,让自己忙碌起来。
给小公子取来要穿的新衣,再将小公子最爱的小红鞋也取来了。
“这革带”杨稹的目光落在那条包金雕花玉带上,久久移不开目光
因为这一条,和他前世用过的,最喜欢的一条,一模一样若不是他此刻已十分清醒,还会觉得自己记忆错乱了。
杨稹任由王庚给他穿好衣服,将那包金雕花革带束在他的腰间,再让他坐到镜子前给他束发。
“天家注重仪容,小公子今日要戴冠和帽。”
男子戴冠多半是成年行了冠礼之后,杨稹现在还差四天满十七岁,离冠礼还有三年,但为了不在天家面前有失仪表,今日他得先尝试提前加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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