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无罪,发现有人逃跑却不及时报告并加以阻止,冷酷无情的连坐制度会让你明白什么叫做现实。
杀戮仍在继续。
受伤的常丰寨豕人被一个个带出来,由牛族十人首这一级别的队长和统领进行甄别。伤势较轻的可以留下,加入战俘团。重伤者必须死,他们的手脚在战斗中被砍断,无法行动,就算侥幸活下来也跟废物没什么区别。何况他们不是牛族人,活着也是浪费粮食。
这是北方蛮族所有部落在战争结束后的必须环节。死者是对活人的犒赏,据说在遥远的古代,蛮族祖先在获胜后还会大规模杀俘,以满足麾下军队所有人的要求。
宗具对常丰寨宽敞的议事厅很满意。他坐在临时安置的椅子上,笑呵呵看着双手被反绑站在面前的寨子头领“考虑得怎么样投降吧”
这是一个勇敢的豕人,也是一个看似可以争取过来的豕人头领。
他在战斗中表现很出色,非常英勇腹部被刺了一枪,肩膀侧面被射中两箭,尽管如此仍不愿意后退,连续带领所剩不多的豕族战士打了个反冲锋,差点儿把已经冲进寨子的牛族军队杀了出去。要不是宗具手下的统领及时增援,想要攻下常丰寨还得花费更多时间,付出更多伤亡。
受伤的头领腹部裹着绷带,尽管很厚,仍被大量渗出的鲜血染红。因为流血过多,他看上去很虚弱,一直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很冷,有种控制不住随时可能被冻死的感觉。
外面本来就下着雪。
他没有直接回答宗具的问题,摇晃着身子,睁大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站在对面的一个豕人。
“我我认识你。”他大口喘着粗气,愤怒和恐惧早已随着时间变淡,内心深处的震惊逐渐平复,变成了困扰思维的不解“十多年前,在獠牙城大王的生辰,所有部落所有寨子头领带着礼物前往庆祝,我和你坐在一起,你你的名字让我想想你叫什么你”
身材魁梧的豕人右手杵着长刀,安静地注视着他,沉默片刻,略点了点头“你的记性不错,我叫黑齿。”
“对没错就是,就是这个名字。”受伤的头领用力咽下一口带血的唾沫,发出凶狠愤怒的低吼“为什么你会站在他们那边牛族人你什么时候投靠了他们你你是叛徒”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黑齿活动了一下被盔甲束缚过紧的左臂,发出金属碰撞的轻微闷响“我不想死。我也是头领。我得让下面的人吃饱肚子。我以前是钢牙部的人,地里种的庄稼不够吃,每年还要交给族长一大批麦子。我知道投降是一种耻辱,可是我能怎么办就为了区区一点儿所谓的忠诚,眼睁睁看着全寨人饿死”
受伤的豕人头领眼眶里血色更浓,他发出愤恨到极点的颤音“如果不是你们带路,他们根本不可能找到这儿。你们还冲在最前面,帮着牛族人杀害自己的同胞。你这是背叛”
黑齿淡淡一笑。在磐石城呆了这么久,见过无数新鲜事,被天浩委派的政治委员连续多次洗脑,他早已不是从前那个莽撞冲动的村寨头领“随便你怎么说,那是你的自由。如果我死了能让崮山寨其余的人吃上饱饭,那么我也认了。”
“大王从未亏待过你。”受伤的头领脸上浮起悲痛“他邀请我们参加生辰寿宴,那是那是我感觉最辉煌的时刻。”
“那是你的想法。”黑齿的声音没有欺负,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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