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伤感。
知道三哥最辉煌时,同时带四个徒弟,那是何等风光的事
但一峰曾经看到妹妹一线,捡起三哥家里有人从二楼后窗口,往外面菜园地里掷出的,出了毛的月饼时,一峰劈手夺下后,泪水已往心底流
四哥一谷是没有办法不照顾五弟一峰的。因为他此时还没有结婚,一峰理所当然地要跟着他,同胞兄弟呀
可四哥一谷一无房子,二无票子,底下还有两个妹妹一个五弟,老娘又要他全力负责,又要自己釆办结婚的东西。
他是最可怜的。一峰常常想,二十五六岁的青年,就是因为怕老爹正常年龄退休,他自己已经没有机会顶替,底下三个弟妹都上来了呀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他了,所以借顶职政策有可能停止的风声,乘五弟成绩冒尖,是大学生的胚子之机,动用了一切可以动用的力量,争取到了老爹居民户口的职位。
可谁又能防得到,一谷工作三年不到,老爹59岁去世。
从此成了一谷一生都内疚的心病和心结。
这都是后话。
一峰就这样,坐在古松树顶上,前前后后地乱七八糟的真的是胡思乱想。
他不知强哥,嘟哥,巧巧和老四,已为他盘算好了复习的事。
他此刻也考虑过复习,但他根本没有想过,要嘟哥他们几个这样帮他。
就算那样,凭一峰个性,也是不会接受的。
他此时想到,今年大考完了,明年开春后,美术院校提前招生的,他想考美术学校。
他想到里东有个高中同学俞仁昌,他一个表哥是今年考进美校的。
一峰摸了摸口袋,知道还有4块多钞票,此去同学家30里路,知道他家位置。于是决定去俞仁昌家,同他商量商量。
心想此时去,到那里肯定半夜三更了,不如明天天不亮出发,走去他家,三个钟头足够。
想到这里,借着星光,抬手看了看老爹留下的手表,只有夜里九点多钟,心想
"等后半夜两点,偷偷下树,偷二十斤水蜜桃送去,倒是十分不错。"
于是心下盘算已定,就靠在树丫叉上闭目养神。
车骑山七月天的夜里,凉风习习,在这么高的树上,蚊子为什么会没有
一峰闭着眼在想"是不是蚊子的翅膀太细太软,飞不起这么高
是不是蚊子早已相信,在这么高的树上,根本无血可叮吸
也许,就算飞到了这么高,蚊子已累得气喘吁吁,哪有吸血的力气"
此刻的夜,星星漫天。一峰只觉得自己已似在天上,正迷迷糊糊在轻声吟唱:
"天街夜色凉如水,卧看牵牛织女星。"
突然,猫头鹰如鬼魅般凄厉的叫声,倒让一峰精神为之一振。
李家岙传说最恐怖的夜路,就是大水坑村通向李家岙的姚家岭。
猫头鹰俗称夜猫子,夜里看得清一切,难道它看见了什么终于出鬼了
一峰毫无惧色,反来了兴趣。
本来做人已不知何去何从,更无乐趣的,若能捉住一只小鬼,倒要象耍猴一样玩玩。
想到耍猴玩,知道老四属猴,不觉一笑,心想"这夜猫子,肯定把自己当成鬼了。"
一时困意全无。索性把饼干就冷开水吃了,又削桃子吃;甚至学着猫头鹰的叫,想引起小鬼的注意。
心里巴不得有鬼出来,好看看人模鬼样的鬼样子,到底是什么样
见许久没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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