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毛巾,他一开口就发出蛇一样的“嘶”声,“海、海堂,海堂薰。”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到名字的时候笕利基本没听清,只听出来他叫海堂。
她站直了对他鼓励道“训练继续加油哦”
“嘶”海堂拿着那条毛巾擦脸上的汗,不,他那动作应该叫搓才对,笕利看他这么紧张,适可而止,笑了笑,直接离开。
她刚出一年级的网球场,就被三年级的前辈叫走,斥责“毛巾优先送给三年级的前辈,不要把精力放在那群小鬼身上。”
笕利脸上挂着笑,心里继续默念,试用期,试用期。
她的试用期先经历了一段顺利的时光,通过热情的菊丸成功认识了其它二年级的目标部员,并跟他们熟络起来;两个一年级的目标对她的好感度上升很快,就是不知道为何较起了劲,每次看他们都在吵架或攀比着加训。
接下来就不顺利了,她跟菊丸开始互称姓名后,菊丸更加黏她,因为他外露的热情跟毫不掩饰的喜欢,使得其它二年级目标跟她有意保持着距离。
还有就是,那群三年级学长,太烦了
利用年龄压人,见到就要打招呼,功能饮料跟毛巾要优先供给他们,经常性强迫笕利留在他们的训练场内,各种油腻地耍帅,休息也不放她离开,拉着她尬聊。
笕利哪受过这气啊,她烦都要烦死了,可是为了留在网球部,还要忍住火气,“逆来顺受”。
日本的学校总是有着这种前后辈尊卑关系的陋习,运动部门更甚。
笕利以前上的学校都比较“奇葩”,以至于在这之前她都没感受过。
她上小学时,因为年级差大,学生们的体格差别也大,曾有无知高年级生看不惯低年级的嚣张云雀,找过他麻烦,最后被他打得妈都不认。
上了初中,云雀一入学就去三年级就读,笕利读初一他读初三,笕利读初二他还读初三,从各个方面来说他都是学校地位最高的人,学生们可以不怕老师,但不可以不怕云雀恭弥,老师们可以不怕校长,但不可以不怕云雀恭弥。笕利身为唯一敢反抗他的人,在学校里有着第二嚣张的资格。
后来转学至立海大,是用实力说话。幸村跟真田一年级入学,直接挑翻网球部,幸村以一年级生身份担任网球部部长以及教练,没人不服。而她则是单手打败空手道部部长,又展现自己的武力值之后,开始被人畏惧。
在青学的这段时间,她温和,“柔弱”,懂事,乖巧,又带着一丝别人滤镜里的悲惨,才造成现在被前辈随意指使的下场。
“不二,我看起来是不是很好欺负”下课时间,笕利跟不二闲聊。
他闻言摸着自己的下巴认真思考,“怎么说呢,笕利给我一种有些违和的感觉,就好比表现出来的并不是真正的你。”
不知道该说不二敏锐,亦或者是笕利已经快要绷不住了。
假装好姑娘的游戏已经要到达极限,她果然更适应别人害怕她的样子。
笕利的眼神变了,她脸上细微的表情都消失不见,瞬间变得冷漠而拒人于千里之外,她看向不二,又像没在看他,黑黝黝的眸子深处似燃着层层火焰。
是桀骜的,狂妄的眼神。
不二睁开眼睛,第一次见她似地与她对视,此前感受过的违和感消失不见,笕利美咲的脸天生该搭着这种眼神。
“原来你的眼睛是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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