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手中的花名册上。
她早将秦恕当亲儿子,看这万里挑一的三位贵女怎么看怎么欢喜。
这天下间的贵女,能压过这三人的,也只有岳金銮了。
因此她很满意。
“小恕,太后、你父皇,还有母妃,各自为你挑了一位贵女,这儿有小像,你看看,中意谁,我便召她们进宫,你们见一见”
宫人将花名册和小像呈到秦恕面前。
秦恕放下茶盏,却先看了看岳金銮。
岳金銮小手托着玉腮假寐。
“怎么还不看”岳贵妃催道。
秦恕取过花名册,突然听见“啪嗒”一声,岳金銮重重拍了下桌子。
手上的虾须镯磕在桌上,惊雷似的。
秦恕指尖一顿,垂下眼帘,不动声色继续翻看花名册。
岳贵妃嗔瞪她,“多大的人了,也十五岁了,这么还毛毛躁躁的,小心把手磕坏了,手疼不疼”
岳金銮冷冷看着秦恕,硬邦邦道“我好的很,一点也不疼”
秦恕往后翻了一页。
岳金銮呼吸急促,秦蓁坐在她怀里问“阿柿,你怎么啦”
奶声奶气的音调。
“我吃青梅酸着牙了”岳金銮咬牙。
秦蓁“可是你什么也没吃呀。”
“要你管”岳金銮拈起青梅,忘了什么胖不胖,气呼呼往嘴里塞,“现在吃了”
十五岁的少女多叛逆,岳贵妃拿她没辙,索性不管。
她看着秦恕,“可有中意的”
秦恕已然将三位贵女都览尽,指腹轻轻摩挲着花名册一角,并未回答。
四周的人都在等他的下文,一时安静的只能听见岳金銮咬青梅的声音。
轻而利,咔嚓不断
一下比一下用力。
“哎哟”岳金銮突然大叫。
岳贵妃吓一跳,忙问“怎么了”
岳金銮捂着嘴巴,眼泪汪汪,“崩着牙了。”
秦恕忍俊不禁。
岳金銮恼羞,抓起青梅往他身上丢,“你不许笑”
秦恕接住青梅,在指尖把玩片刻,手中的花名册早不知丢在什么地方,只剩那枚青梅。
青青软软,滋味甚好。
他将青梅拢进掌心,“方才那三位贵女,儿臣不喜欢。”
岳贵妃头疼,“又来”
秦恕还有事,先行告退。
岳金銮跟着他想走,岳贵妃又摸出另一本册子,“等等,轮到你了。”
“这儿是为你挑的几家公子,你也看看,有没有中意的。都是及笄的大姑娘了,也留不住你几年,现在趁早物色,最好的都在这儿,你挑中了就是你的,别人抢不走。”
岳金銮看着前头秦恕略带停顿的步伐,得意地扬唇。
她折回岳贵妃身边,假正经取过册子,“那我就来看看吧。”
六月半日头晒人。
岳金銮手衔一枝新鲜芍药,刚踏出殿门,宫人便将伞撑了起来。
她用芍药遮眼,徐徐往外走去,身后忽然传来秦恕的声音,“把伞给我,你们都在后面远远跟着。”
岳金銮也不回头看他,高傲扬着白生生的颈子,明艳眉目胜过手中芍药的好颜色,仿佛吸食日月精华的花妖,红唇艳若山茶。
秦恕到底是上过沙场的人,纵使为她撑伞,与她并肩,岳金銮仍能察觉到他身上那股沉肃的气息。
他掩藏的很好,平日不怎么笑的一个人,每回见了她都勾勾唇角。
他一笑,满身戾气便都不见。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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