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大婚, 娶的是那位未婚失贞的江家小姐。
本该同庆的日子, 京里的人谈及江家都奚落不已。
江家死了一个不得宠的江皇后, 搭上一个坏事做尽, 被贬为庶人赐死的江妃, 又赔上一个不知廉耻的太子妃。
在外人眼里江家算倒楣的, 女子扯姻亲攀裙带养了一家子没用的叔伯兄弟, 原本还只是可怜,现在是可恨。
有江皇后生了太子的名声在,愿意娶江氏女的不在少数, 现在有了江犁雨勾引太子反被厌弃这一出, 不光她, 整个江家女儿都声名狼藉。
已经嫁出去的成天受丈夫婆母的气,没嫁出去的那几个都被退了婚。
但除了江家年轻待嫁的闺女,其他人却都不在乎。
手脏段归脏, 但管用。太子妃是谁,未来的皇后, 要母仪天下的
太子再绝情,江犁雨也是他表妹,又有年少情意, 总不会废了她, 即便不得宠, 只要生下皇长孙,太子也会看在儿子的份上给正妻该有的体面。
他们江家一门出了两位皇后,外面流言蜚语都是嫉妒, 挡不住这荣华富贵往家里飞。
待太子登基,谣言自会止息,届时江家作为皇后母族,又育有皇长孙,有的是人上门求娶。
家里这些小的,再养养,等时机到了,还能卖出个好价钱。
对于江家人的恬不知耻,众人但凡要点脸的都往死里唾弃。
岳家和江家一向不对付,但今日也热闹。
不过是因为岳金吾的婚事。
岳金吾常年带兵驻守在外,年纪轻轻已领四品都护,和隔壁周家的一样出息。可惜周则宁情有所归,岳家的岳金銮又名花有主,只剩下岳金吾这个宝贝疙瘩还没着落,成天上门打听的都快把岳家的茶杯摸出包浆了。
岳金銮和秦恕被迫留在东宫宴上当摆设。
离洞房花烛还早,太子又一脸苦大仇深,对太子妃的不满快要溢出酒杯。
作为太子的弟弟,皇子们固然不能先行离场,陪着他一杯接一杯。
储君大婚规格超群,虽然太子妃不尽人意,但也是皇室婚礼,该有的体面一点没少。
灯草要为岳金銮添果酒,被秦恕按着酒壶勒令退下。
岳金銮捧着杯子里最后一点酒舍不得喝,“这个酒一点也不冲,可甜了,我还想喝,再来一杯吧,就一杯。”
她贪酒喝,这个坏习惯是跟齐王秦珩学的,上辈子喝醉了路上遇到秦恕,扑到他背上就要他送她回家。
旁人都怕的杀人魔头,她一点也不怕。
红扑扑的脸蹭着他微凉的耳尖,趴在他肩上睡得香甜。
其实也不是不怕,是酒壮怂人胆,第二天早上醒了就知道怕了。
秦恕道“不可。”
岳金銮小孩子脾气,“我不,我要喝”
秦恕捏她软软的脸,“回家喝。”
岳金銮气成小包子,“现在就喝,现在就要”
秦恕看她。
他目光沉静的像月下的海,白浪打湿低行于海平面的信天翁。
若在一般时候,岳金銮该怂了。
会低着头扮可怜,娇声娇气叫几回他的名字,一回比一回软。
但她喝了几杯果酒,胆子大的离谱,眼眶里的漆珠转来转去,最后盯上他的酒杯。
她抿了抿嘴巴。
秦恕目光下陷,落在清澈见底的液体里,“岳金銮”
他只有生气或是警示时才会叫她的大名。
水面的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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