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噢是蒋蒋主簿。”
“项目涉及到多少资金县府又出了多少钱”
“这个我也不清楚,应当是朝廷拨款罢。”
柳仲珺若无其事地点了点头,内心却把蒋主簿这个名字记了下来。还记下了张县吏在此停顿这意味着其中的信息或许并非实情。
“项目开始了多少年了”
“五年有余。”
“哦”她顿了顿,“那为何谷阳大街的拆建现在才开始呢按道理来说,谷阳大街位于谷阳县中央,应当是重中之重罢”
“啊”张县吏没有想到这小姑娘玩游戏还会这么认真,乐呵呵道,“我并不知道。”
柳仲珺点了点头,又在心中记下了一笔。
“驿站那边对接的是谁”
“这我也不知道。”
“不知还是不方便说”柳仲珺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
“柳小姐,你这是何意”
“我与你直言罢。现在县府发现此事背后有猫腻,我和陆公子在分别审问你和你的同伴。每个人的待遇都是一样的。如果你招了,就可以将功补过,没有任何刑法。如果你不招,那么只要你的同伴有一位透露了些风声,那么”
她还未陈述完“囚徒困境”的方案,张县吏就打断了她的话,神色并没有任何紧张。
甚至还笑嘻嘻地补充道“刑法处置”
“对,刑法处置。”
“呵呵。”
“呵呵”
张县吏放下二郎腿,平静地说 “柳小姐,这一套没用的。”
柳仲珺愣了愣。
“县衙门里天天都用这一招,我们早熟悉套路啦。”
柳仲珺眯了眯眼“”
“好啦,柳小姐。在下改天再陪你玩审问的游戏罢。当前最主要的任务,就是赶紧各回各家,趁宵禁还未结束,这时候回去应该还有热汤热饭吃”
“这并非游戏。”柳仲珺收起了二郎腿,严肃地说道。
可是一位十三岁小姑娘的“严肃”,在近五十岁县吏眼中就是孩子气的卖萌。
张县吏只笑笑“那我也与你直言罢。柳小姐,你知道县尉晋家的那个小子吗”
“晋腾”
“鬼知道他叫什么,县尉家的庶子那么多不管怎么说,一个月前他也曾经想要插手此事,却被莫名其妙的挨打,又被他父亲在家中关了一个月的禁闭。所以,柳小姐,我奉劝你一句。不要多管闲事。”
张县吏说话的时候语气非常柔和,好像融化的黄油一般。但其话中隐藏着的阴冷的威胁,就好似他要将这黄油注入到你的血液里似的。让柳仲珺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她一下怔住了。
果然,老一辈人说得对,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原先灵感爆发想出来的“囚徒困境”,当下就如同小儿科一样,在老油条县吏眼中满满是破绽。一点都不管用。
其实现在冷静下来细想,“囚徒困境”根本上还是一个经济学理论。去掉它新颖的理论包装和复杂的数学计算,其假设的情景确实如张县吏所说,是“县衙门里天天都用这一招,早就熟悉的套路”啊。
她光有理论没有实践,是有点刚愎自用了。
柳仲珺悄悄叹了一口气,她的气势瞬间被比了下去。
正当她想着应该如何补救的时候,门被轻轻推开了。
陆谦靠着门框站在门口,眼睛微微眯着,一副纨绔的模样。
“张县吏,你可以回家了。没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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