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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受命(第2/2页)
    静许久没有同众神往来,沉惜已渐渐忘了如何戴面具了。
    这就在湛都面前现了原型。
    “现在想来,你或许不是不爱笑,只是这天界没什么能令你动容的事物罢了。”湛都顿了顿,像是在酝酿什么,“沉惜,你”
    他的话说到一半便停住了。
    沉惜疑心这反常的战神或许是要说些新得的词句。他从前也做过这样的事。什么“满目星河”、“弱水三千”这样老掉牙的话总是不厌其烦地说。
    承诺与誓言本就是最不靠谱的东西。
    沉惜虽能掩饰好自己的情绪,却最终仍是倦怠。
    她于是撺掇湛都自断双臂。
    当时她倒是只想见湛都发怒的模样,却没想到这人真的动了手即便是动了手,也并不能如何的。毕竟于仙神而言再生双臂是件十分简单的事。
    可从那时起,沉惜就想着要找个人替了湛都的位置。
    湛都的性子太过刚烈,这自断双臂的情感并不是沉惜能够支配的。她害怕那一日便过了火,殃及自身。
    想来自那日御景同湛都比试后,沉惜已许久没同湛都联络过了。沉惜觉得是他男人的自尊心作祟,总不愿意承认自己不如人。
    湛都这些时日显然沾上了一些坏毛病,说起话来甚至不如少亓爽快。他以“沉惜”二字开头,不知说了多少句,却最终没有一句说完的。
    模棱两可,含糊不清。
    沉惜觉得他是想要告诉她什么的,或许之中还藏着些彼此心照不宣的期许。
    可是于沉惜而言,她本就不可能去回应湛都的期许。
    湛都丢下一句“下次再同你说,诸事保重。”
    他离开了。
    御景从墙角处拐出来,奇道“这就没了”
    沉惜有些好笑地问“你想要有什么”
    “嗯倒也没什么”御景看着湛都远去的方向,眼睛亮亮的,“你说,我要是用你的名义约他出来切磋,他会不会同意呢”
    沉惜道“我不会去找他切磋的。”
    所以你就别乱吃醋了。
    御景不防自己的心理被沉惜洞悉得一干二净,笑容立刻耷拉了下来。
    她拖长音调,懒懒地道“是了,不切磋。你麾下那班子木头脸也不知何时能在我手下过上十招”
    沉惜微笑道“总会有一日可以的。”
    或许在遥不可及的未来真的可以吧。
    可是此刻,御景只想跟沉惜抱怨“他们全都只会穿白衣,打扮都一模一样跟一个娘生得似的,剑术倒是不见得好到哪里去花里胡哨。”
    两人都没有弄清楚湛都因何而来,又为何对来意只字不提而离去。
    这疑问一直延续到蟠桃宴。
    蟠桃宴上,万仙来朝。阵阵弦歌之中,仙鹤翩翩起舞。仙神按地位错落有致地从仙山上下排开。
    沉惜是正神,坐在湛都之侧,极尽目力才能看到远处的御景。御景依旧是着男装,长发却由沉惜挽了个还算利落的发髻,发上插着半朵桃花。
    不得不说,天帝是真的不待见御景。而众仙神也没有一个愿意同她搭话的。
    沉惜想起当时天帝说的御景“恶心”之语,心中难免有些发愁。
    湛都道“你大可不必担心御景。她如今还死不掉。”
    沉惜问“神君此言何意”
    可湛都却不肯再说了。
    他冷硬又高傲的模样似乎与从前那个战神又完美重叠了。就好像前些日子里那个满腹惆怅的湛都只是一个幻想。
    沉惜并没有心思管什么幻不幻想的。
    她不敢错过一丝一毫的细节,也不顾湛都的冷脸,直视着他的眼睛问道“敢问神君如今还死不掉是什么意思”
    湛都被她执着又严肃的恐怖神情吓到,脸上却还维持着冷笑。
    “不是坏事,但也不算好。”
    他问“沉惜,关于我第一次见你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我记得是在天河边,我被几个仙人刁难,是您路过帮我解围。”可惜是一棒子打死,一群人通通都被湛都教训了一遍。沉惜落在最后,不知为何被湛都看上,自此之后渐渐发现了狐假虎威的妙处。
    湛都道“是在更早之前的事。在春天到来之前在枯树发了新芽之前。”
    沉惜不明白他的意思,难道这湛都还曾刻意下界就为了给她这株不起眼的桃树浇水不成
    少亓跟着天帝一道入了场。天帝那双古井无波的眸缓缓滑过沉惜与湛都之间,归于平静。
    众人口呼陛下,这是盛会,倒也不拘着行礼了。
    酒至三巡,少亓却突然道“湛都何在”
    沉惜几乎是反射性地看向了湛都。她突然就想通了湛都因何反常。
    而湛都已然撩起袍角,毫不犹豫地在云华织就的毯上跪下。
    “湛都在。”
    沉惜几乎是觉得有些可悲。兔死狐悲的悲。
    天界的日子太过祥和,沉惜险些忘了。湛都是战神,而天界的战神,自然是为战而生。
    作者有话要说quq开始讲前世的事啦
    打个预防针,两个人都挺惨的,俺只能说互动很可爱qu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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