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山上和他的小队们对峙的狼群都是有着理智之光的文明动物。
他轻蔑的态度激怒了对方。
这个叫做乔可拉特的小年轻太蠢了。
如果仅仅是语言上的攻击，他可以忍受。
弗兰克要解决这个小年轻，他找到了可以信赖的人。
那个送鱼的货商。
对方是个可靠的人，以前在那不勒斯的海边捕鱼，后来遇到了毒贩，出了事故，侥幸生还后，就放弃了捕鱼的事业，而是换到了现在的工作。
“布加拉提先生，”弗兰克和他的关系很好，两个人都知道对方是足以信赖的人，“我要和你说件事情。”
于是，布加拉提先生答应替他带来一点可以买得到的准备工具。
但是他来晚了。
弗兰克有不好的心情。
他知道这个男人不会退缩，不会在这种地方畏惧。
弗兰克知道什么人可信，什么人不可信。
他在决定自行执行这一切，但是在这之前，他看到了两个小孩子。
对他来说，十岁的小姑娘和十五岁的少年都是小孩子。
他最小的孙子都上大学了。
那个小姑娘走了过来。
然后，接下去发生的事情，弗兰克一直到小姑娘的父亲赶过来之前，只能描述一点点发生的事情。
“我看一大群的飞蛾向着乔可拉特飞了过来。”
仿佛是世界末日一样的场景。
就像是吹响审判号角的天使，在号角声中飞向全世界的蛾子。
但是乔可拉特看着这一大片的飞蛾，却露出了狂乱的笑意。
这不是正常人会露出的表情。
他欣喜若狂，知道这个世界是不正常的，有非正常的事情，他确认了这一点后，拔腿就跑。
布加拉提追了上去。
乔凡娜拔出了美工刀。
弗兰克知道美工刀根本杀不了人。美工刀里的刀片本身就是为了防止被人当做刀具使用，所以在刀片上增加了断裂的一格又一格的设计，可以让刀片捅进人体的时候就能轻易的折断。
这是常识。
弗兰克觉得普通人都该知道这种常识，但是他觉得可能这个小姑娘不知道这样的常识。
老兵才知道的常识吗
但是他知道这不是。
乔凡娜礼貌的向弗兰克问好，她的举止很得体，非常的有礼。她尊重长辈。
“请您不要担心。”
“我没担心这些。”弗兰克回答，“我担心布加拉提。”
乔凡娜知道他说的不是布加拉提，但是她敏锐的察觉到了对方说的是另外一个。
“哪个”
“布鲁诺的父亲。”弗兰克叹气，“我之前找他帮忙，但是他来晚了。”
乔凡娜抿起了双唇。
“我要找到他。”她说，“不然，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布加拉提知道乔凡娜是为了养老院的死亡率过来的，他觉得乔凡娜太过忧虑。
在他看来，这个养老院里没有什么奇怪的人。
但是见到乔可拉特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劲。
他的表现太不正常了。
布加拉提打算追上去问一问，总比让他在乔凡娜手上受伤的强。
然后，乔可拉特跑了。
他在最后留了一句话。
“你会感谢我的礼物。”
布加拉提有不好的预感。
乔可拉特的笑容，就和他看到那些飞蛾一样。
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
布加拉提只会感到后悔。
他知道乔可拉特留下什么“礼物”。
乔凡娜不得不告诉布加拉提“对不起，我无法复活死去的人。”
弗兰克坐在轮椅里，看着屋内的场景，深深地、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见过太多的死者，但是这么死去的，太惨了。
被炸飞的血肉不过如此。
布加拉提失去了父亲，乔凡娜借给了他一笔钱，让他能够支付葬礼费用。
一个体面的葬礼所需的费用可不便宜。
葬礼之后，布加拉提看着父亲的墓碑，没有抬头，却对身边的乔凡娜问道“我要付出什么，才能找到乔可拉特”
“布加拉提，”乔凡娜说，“我不需要你付出什么。”
她说“你在侮辱我。”
“我会帮你的。”乔凡娜说，“我们是朋友。”
弗兰克也来了。
“我能为你做什么呢”弗兰克问着躺在坟墓里的死者，“他们甚至没办法给你准备一个开放性的棺材。”
因为尸体太惨不忍睹了。
就连最好的殡仪馆的化妆师，也无法让肉块恢复原样。
他要去找自己的儿子们问一问乔可拉特的下落了。
他打通了电话。
“爸爸，”他的大儿子说，“我知道您要找什么，我找到了。”
“多谢，局长。”
“别这么喊我，”他的大儿子局促不安，“爸爸，搬来和我们一起住吧，别住养老院了。”
“把你的情报给我。”弗兰克说，“我现在不需要搬家。”
然后，他带着情报，敲开了乔凡娜家的大门。
“乔凡娜，”他说，“我需要你的帮助。”
他带来情报。
开门的不是年仅十岁的普通小女孩。
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天使。
她召唤来了末日的飞蛾，是为了杀死乔可拉特这样的恶魔来访人间的。
弗兰克，是这么坚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