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一团热气被缓慢推开,抚慰了那阵酸软,熨帖舒适。
圣旨到君家,君凌平静地接了旨,收拾东西离京。
在城门口,正遇上一辆匆匆回京的马车,那是他君家的马车。
马车在他近旁停下,侧帘掀开一角,隐约露出一张清丽标致的美人脸。
肤色极白,质地细腻,一看便是自小精心养护。
眉心缀一片金色花钿,越发显得整个人气质典雅高贵。
“知意,匆匆回来,是听说宫里的事了”君凌半开着玩笑道。
君知意面色冷淡,端庄道“恰好斋戒时限到了而已。”
君凌扬了扬眉“哦我以为你是听说,瑶妃承宠的事,才赶回来的。”
君知意眼底划过一丝戾气,很快便被掩在如水的平静神色下“不过一个上不得台面的艳俗女子,陛下图个新鲜罢了,不值得我挂心。”
君凌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那就好。我这就要离京去江右,也不知何时回来,你稳住就好。”
“兄长莫非担心,那瑶妃能压到我头上”
君凌想起那日瞧见的瑶妃与皇帝,总觉得不如他们想的这样轻巧。
如今瑶妃都承宠了,关系更进一步,他妹妹可还没进宫呢。
他的沉默无疑是一种质疑,君知意冷冷道“君家出过十三位皇后,姑母她们能做到的,我君知意一样可以。”
“兄长去吧,不必挂念我。”
君凌便也不再多说,他这个妹妹要强又执着,他日若能功成,对君家亦是好事,自没有拦着的道理。
侧帘落下,遮去车里的情形。
君知意端庄笔直地坐在那里,脚边散落着许多纸张碎片,像是被人泄愤撕毁的信。
那是安如郁一早送到她斋戒的佛寺,说瑶妃承宠的密信。
早先瑶妃入宫没多久,安如郁便差人送来过一封信,信里说了瑶妃自由出入蕲春殿的事。
她一开始确实不怎么放在心上,可怎么料到,这狐媚子还有几分本事,竟能将萧俞勾上她的床。
君知意脸冷冷地阴着,好似一块亘古不化的寒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