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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九川瞧见苏怜吓得将后背紧紧贴在墙壁上,一脸戒备地看着自己。
他神色一僵,旋即向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他稍闭了闭眼,良久后才缓缓说道“苏姑娘,宛州之事,还望你守口如瓶。”
声音沙哑,带着难以言喻的疲惫。
听闻此话,苏怜微怔。
事到如今,她觉得此事定有蹊跷。
本来失忆之症就足够匪夷所思,她从小到大更是闻所未闻,只在话本子里瞧过几回。
为何谢衍整个人好端端的,却偏偏失了记忆,还就偏偏失了宛州城里的记忆。
她正想着脱险后便寻个机会,将从前的事向谢衍和盘托出,省得他遭人暗算陷害,却没想到此人竟命令她三缄其口。
苏怜不愿当面惹怒他,只想着暂且和他虚与委蛇。
于是便装作乖巧惊惧的样子朝他点了点头,小声应承。
谢九川见她不假思索地就同意了,心里冷笑。
他知道苏怜现在定是假装应承,转头便会担忧谢衍的安危,而将此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他,甚至也会将自己今日的话供出来。
苏怜当真就这般在意谢衍吗
他的心里倏地浮出淡淡的苦涩,不过没关系,他手里攥着苏怜朝思暮想的线索,势必会让她乖乖地只字不提。
“苏姑娘的父亲已经失踪多年了吧。”
听到面前的男人淡淡地吐出这几个字,苏怜只觉得自己耳边犹如响起惊雷。
她心血上涌,双目发黑,眼前的景物一片朦胧,整个人像是落入油锅里一般沸腾起来。
她猛地冲上前抓紧了面前男子的袖子,像是发了疯的小兽,抑住哽咽嘶喊着,
“你知道他在哪儿对吗你有消息吗你见过他”
谢九川见鱼饵抛出,果然她就乖乖上钩,便松了神色,似是吊胃口般的缓缓应道“你瞒下宛州之事,我便告诉你答案。”
他的声音冰冷,像是裹挟着雪粒子,钻进苏怜的耳畔。
别急,别急
她紧紧咬着唇瓣,在袖子下用指甲死死掐着手心,试图让疼痛压住心底的急切,她知道愈是慌张便愈是容易走入敌人圈套。
“我该如何信你,如果你是诓我的呢”
谢九川看见面前女子神色渐渐清明,目光变得多疑,心里了然。
也是,她从小就聪明,若是短短几句便能说服了她,那他倒是要怀疑苏怜别有用心了。
思忖再三,谢九川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一方淡青色的手帕。似是已经风吹雨打多年,颜色褪去,边角沾着暗褐色的血痕。
上面的墨字银钩铁划,笔力深厚。
苏怜瞧见那方帕子的一瞬间便失了神,目光涣散,腿脚发软。
那上面是她父亲的字迹,她一眼便能认出,上面别无其它内容,只有一首词阙,是西平乐。
谢九川慢慢开口,“你应当能认出这是你父亲的字迹,也应当知道此词是你父亲最爱的词人所做。你也应当知道秦将军不像风花雪雨的浪荡子,无事便会在帕子扇子上题诗。”
“这方丝帕,他留下是必定别有深意。”
一字一句,都像是细密的小针,刺进苏怜的骨血里。
她看到帕子上若有似无的血迹,又想到父亲的生死未卜,眼底翻涌出泪花,争先恐后地夺眶而出,她像是被放在峭壁旁,前有豺狼,身后是深渊,她无法抉择。
长久的静默,她嗓子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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