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苏怜觉得满心疑惑,但是她还是笑着点头谢过,随后又开始在清水里洗着山药。
看着面前女子宁静姣好的侧脸,又想起她娇娇柔柔的一声声陈大哥,
半晌,陈平终于鼓足了勇气,他涨红着脸说道,
“阿阿怜姑娘,我娘说她想帮我相看个妻子,是老太太院里的青珠,但但我一点也不喜欢她,我我其实心悦你很久了”
苏怜手里的山药啪嗒一声落回水盆里,溅起了一滩水花。
她忪怔了半天,才明白了陈平话里的意思。
其实仔细想想,从她到侯府开始,陈平就对她多有照顾。
从搬米搬面的小事,到前些日子分炭火棉衣的大事,他都一直暗暗的帮助自己。
苏怜心里知道。
但她只能是报答在陈妈妈身上。
因着陈妈妈牙口不好,苏怜做饭时便多做些好嚼的饭食,因着陈妈妈怕冷,于是苏怜每日睡前都先在她的被窝里放几个汤婆子。
但对于陈平,
她不能表现出过多的关心,她生怕让他产生误会。
却没想到他还是
苏怜心里实在不忍拒绝,但她又必须快刀斩乱麻地说明白。
思忖良久,苏怜决定找一个他绝对无法反驳的理由。
她小手捏紧了衣角,措辞许久终是说道,
“其实我我在宛州有过夫君。”
“我嫁过人了。”
陈平本想着,若是苏怜婉拒,他便再想些别的办法来感动她。
他娘总说铁杵磨成针,他觉得只要自己对苏怜够好,她总有一天会对他死心塌地。
却没想到她竟然嫁人了
陈平像是被雷劈了一般,呆呆地定在原地,傻愣愣地难以置信。
足足过了半盏茶的时间,陈平才缓过神儿来,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是后悔是怅然,还有点儿生气。
为什么苏怜不早点儿告诉他,她把自己嫁过人的事捂地严严实实,这才让他心生了念头。
越想他越是觉得胸闷,最后涨红着一张脸,僵硬地转过身去,脚下生风地从一侧的月洞门跑了出去,差点儿踉跄摔倒。
苏怜看着那个背影绕个弯儿就不见了,暗自叹息。
到底是伤了他的好意,她心里也不是滋味。
旋即晃了晃头,又开始认认真真地清理手中的淮山药,山药补气,她今日想给谢衍煨一碗山药羊骨汤。
忽地听见身侧的楠竹丛里有窸窸窣窣的声音,苏怜猛地转头,却发现绿叶掩映下有一片淡青色的袍角。
抬眸看去,是巴掌宽的象牙腰带,挺阔的胸膛,微凸的喉结,刀凿一般的鼻子,最后对上了一双翻滚着浓烈黑暗的眸子。
是谢衍
他听到了刚才她说的话吗
苏怜一瞬间吓得六神无主,她想辩解几句,却发现舌头打了结,一句话也说不出。
她说不出口那些真相。
为了拿到她父亲的消息,她只能把一切锁在肚子里。
谢衍看见苏怜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倒是有些好奇,已经到如此地步,她还是不愿意说实话吗
到底是什么让她张不开口
谢衍蹙着眉吓唬道,
“你在宛州有过夫君”
谢衍面色冷凝,一双剑眉拧成一团,语气间都是寒意。
苏怜慌了神。
他是生气了吗
他定是生气了。
突然得知自己的枕边人,竟然和别人有过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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