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衍凝着神色结果那个红木匣子,伸手打开,发现里面是一支羽箭。
与他肩上的那支一样,应该是不小心射空的一支。
还有一块碎裂的靛蓝色的布口袋,带着淡黄色的络子和青玉圆珠。
应该是个荷包
谢衍伸出食指挑起那块布,随便翻了个面,便瞧见深蓝色的布面上绣着一丛白色的小花,花瓣儿细小,星星点点。
好似在哪里见过。
指尖擦过细腻软滑的手臂,拿出了那方淡青色的帕子。
“喜欢月橘”
谢衍眼中忽地掀起惊涛骇浪,只觉得心里被硬生生地剜出个大洞。
苏怜的帕子上,绣着的月橘与此处竟是一模一样。
骨节分明的大掌颤个不停,几近拿不住这个千金中的木匣子,手腕一抖,它便咔嚓一声落在了地上。
那个破布口袋摔了出来,撒出了里面剩下的为数不多的几粒相思子。
谢衍又忽地想起那日他与谢九川缠斗,劈头盖脸打过来的一捧暗红色的豆子。
红得像是心里渗出的血。
脑海中种种线索穿插而至。
苏怜洞房花烛的逃跑,对往事的闭口不谈,还有谢九川苦心孤诣的隐瞒。
最后还有这枚载满相思子的荷包。
是苏怜送给他的吗
仔仔细细地绣上了最喜欢的月橘花,在装上满满一袋子相思子。
玲珑骰子安红豆,她思的人是谢九川吗
潮水般的痛苦溢满心口,谢衍只觉得是剜心窝子的疼。
他蹲下身子拾起了那片绣着月橘的荷包,紧紧捏在手心里,硬硬的豆子似乎要嵌入近骨血。
谢衍的心思一瞬间百转千回。
他多想扼紧苏怜的身子,强逼着她问出这枚荷包的来历,她当初为什么走,这枚荷包又为什么在谢九川手里,那些载着情意的红豆,是否真的是她赠予谢九川的
但他一个字也问不出。
谢衍害怕听到答案,他怕知道真相的自己会撕心裂肺的痛。
现在这般不就足够了吗
只要苏怜在他身边,不管是她为什么逃走,为什么亲手为谢九川绣了荷包,都不重要。
那一切都是过眼云烟,皆是虚假。
唯有她在怀中的触觉是真的。
白雾一般的蒸汽萦绕在苏怜的脸畔,她埋身在暖暖的浴汤里,舒适到脚趾都蜷缩起来。
身体里的乏累好似都不见了,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蔓延着暖流。
昏昏沉沉快要睡着了。
突然听见外间里咔嚓的一声脆响,苏怜在从迷迷糊糊里缓过神儿来,惊觉自己好像泡得太久了。
果然抬起指尖儿一看,都有泡得有些发白了。
她连忙从水中钻出来,用细缎擦干净了身子,手忙脚乱地换上胡全拿来的衣衫。
绯红色的绣着荷叶的小衣,还有同样是水红色的里裤,还有一件月白色的轻薄的袍子。
苏怜穿上这一身即使是在烧着地龙的屋子里都冻得发抖。
也不知道胡全是从哪儿拾掇来的这些衣服
实在是太不庄重了
苏怜心里腹诽,但是她也只能穿上这些衣物,之前的裙衫沾上了油渍,刚刚还不小心被水花打湿,怎么也穿不了了。
她思前想后又在身上披了一条擦身的棉布,这才趿拉着绣鞋,猫儿一样地悄悄走了出去。
谢衍盘膝坐在床榻上,他微阖着眼,眉毛皱得很紧,整个人脸色极冷。
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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