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求你看看求你”
谢衍本来有千言万语教训她乱跑的话,现下全都堵在了喉间。
他叹着气,垂眸看去。
视线触及丝帕的一刻,谢衍整个人定住了。
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哑声急切问道,
“你从何处寻来的。”
苏怜咬了咬下唇,答道,
“那个怪人刚刚来寻我,他要我和他一起离开荆州。我为了稳住他,便先假装同意,和他约定了两日后随他走。这方帕子,是我向他要来的信物。”
谢衍眸中升腾起寒意。
竟然又是谢九川
他这次又在玩什么把戏
谢衍伸出长指,展开了那方丝帕。
淡青色的帕子,应该是杭州最负盛名的蚕丝制成,上面的的确确是师父的字迹。
谢衍蹙眉,恍惚间想起来自己当初在宛州时,从当铺那里得来的那方帕子,他只记得他从上面推演出了重要的消息,但他现在却忘了个彻底。
此丝帕是彼丝帕吗
谢衍心中犹疑。
他又凝神看向上面短短的百八十个字,只觉得豪无头绪。
谢衍皱着眉毛,迟疑道,“你与他约好了两日后随他离去”
闻言,苏怜乖顺地点点头。
谢衍阖了阖眼,心中转瞬间定好了主意。
既然谢九川自投罗网,那他提前备好的诱饵便是多此一举,他只要提前两日,在府中布好天罗地网,只等着谢九川一头撞进。
只是这帕子对谢九川来说,应该是绝密的物件。
他拿捏着它,便如同掐住苏怜的命脉,可如今为何又这般轻易地就双手奉上
谢衍忽地想到一种可能,他看向身前哭地稀里哗啦的女子。
眼圈微红,睫毛濡湿,杏眸里潋滟着泪花,仿佛是水面上倒映的璀璨焰火。
如果是这个理由
那谢九川此前的从中作梗似乎都说得通,给自己的饮食中下入西域秘药,威胁苏怜三缄其口。如今,他还要带她远走高飞。
谢衍垂在身侧的拳头逐渐捏紧,额角抽跳。
若是在从前,宝剑也好,骏马也罢,他永远都是紧着最好的送给谢九川,是为了他的衷心,也是因为二人十余载的情谊。
但唯有此事,他一丝一毫,绝不相让。
谢衍发下密信,又从相邻的兖州调来了四十人马,只为设计一个无缝请君入瓮的圈套。
苏怜这两日吃也未吃好,睡也未睡好,脸可见的小了一圈,本来身子就未好彻底,现在茶饭不思,每日就盯着那帕子瞧,身子又熬坏了不少。
谢衍只能向她一再保证,保证自己捉到谢九川后,定会逼问他说出真相,揭开绝笔遗中的谜团。
一边安慰着,谢衍暗自决定,等到顾岐从京城赶来,那解药的事先放放也不迟,帮苏怜调理好身子,才是重中之重。
就这样苦熬着,一直耗到了两日后。
谢衍不忍让苏怜成为诱饵冒险,便派了暗卫中一个十三四岁的白皙少年,穿上了淡绿色的百蝶撒花襦裙,为了掩盖身型,又加了件兔毛的披风,让他扮作苏怜的样子,带好兜帽,垂着头在角门候着。
子时三刻,夜里渐渐落下了雾,青瓦梅枝笼在朦胧中,只留下家家户户的红灯笼在迷蒙中散着红光,明明灭灭。
负责装成苏怜的赵小卿把脖颈间的兔毛拢得紧了些,遮住了自己一半的脸。
他舔了舔唇上桂花味的口脂,只觉得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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