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他帮忙,定是吞吞吐吐冷着脸开口。
现在,简直把他当成家里随叫随到的小厮。
顾岐腹诽了一路,最后觉得也就是自己心善,换成别人,早就讹他百两黄金作为报酬了。
他掀开门帘子进屋,一抬眼就看见了苏怜坐在软榻上,脸色苍白,眼底微黑,炕桌上的碗碟被推得老远。
看起来似乎是身体不适。
“何事”
他靠在门边,抱胸问道。
谢衍语气放软,带着些罕见的真挚,他沉声道,
“还要麻烦你给苏怜诊一次脉,她今日闻道饭菜的味道便直犯恶心。”
顾岐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还以为是多大的病症,他若是昨夜吃酒吃多了,第二日也没胃口。
他大剌剌地走去过,随意点点头,示意苏怜将手腕伸出。
一边挽起袖口,将指尖搭在苏怜的手腕上,一边漫不经心道,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不就是犯了回恶心,我估摸着就是喝酒喝多了伤胃,难不成还是害喜”
话说到一般,被他生生咽进了肚子里,他惊得长大了嘴巴,瞠目结舌。
又动动指尖,重新按下去仔细辨别。
良久,就在谢衍等得脸色越来越黑时,顾岐僵硬地转过头,目光呆滞地看着谢衍。
“谢淮之,你你你要当爹了”
这声结结巴巴的话,就如同一道惊雷,把屋子里的两个人劈得外焦里嫩,头脑发蒙。
苏怜半晌才缓过神儿来,指着自己的肚子磕磕绊绊道,
“你是说我”
她我了半天,实在说不出口。
但顾岐眨眨眼,表示他懂了她的未尽之语,语气笃定,拍板定钉道,
“是的,确实如此。”
霎那间,谢衍直愣愣地站在那里,似乎都无法思考,一向条理分明的脑子里混沌一片。
他要当父亲了
潮水般的喜悦轰隆隆地冲进他脑子里,他之前在他侄子的满月宴上,看到那小小的一团裹在红布里,软得像是雪白的糯米糕。
葡萄般的眼睛忽闪忽闪地朝着自己笑,让他向来冷硬的心肠都化成了一滩水。
谢衍忽地有些无法抑制内心里不可名状的震颤,他喉结微动,手指都不自觉的打颤起来。
他想说话,却发现自己喉间干哑一片,满腔的柔情要从其间冲出来,直叫他发痒。
良久,他僵住的身形才动了动,哑声朝顾岐道,
“景山,多谢。”
顾岐回眸看了眼谢衍,他双目都泛红了,脸上也不知道是哭还是笑,滑稽的不得了。
心里知道他现在肯定是激动地找不着北,也不想再打扰这二人。
于是,顺手拿了炕桌上的一个橘子,不紧不慢地走出去了,给这两个初为人父人母的呆子留些空间。
苏怜一直低着头,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既是羞涩,又是惊喜。她紧紧咬着下唇,心窝里像揣了个兔子,扑通扑通的。
谢衍站在原地踌躇半晌,最后咬着牙憋出了一句话,
“你饿不饿”
苏怜抿这嘴抬头,满眼疑惑,她不是之前刚说过吃不下饭吗
怎的谢衍又问
她摇了摇头,刚想再重复一遍自己没胃口,忽地看见谢衍一瞬间冷了脸。
“不行,不饿也要吃。”
说罢,他招呼来小厮,让他重新熬一碗红枣粥,不过薏米性寒,他让小厮换成些小米,再加些红糖熬煮。
最后苏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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