径,才能被深挖出泥潭,曝光在烈阳之下。
“赵小卿,你轻功不错,跟踪此人去桃溪巷子,势必掌握他们的一举一动。”
赵小卿听命,灵巧地从屋檐上翻身而下,猫儿一般轻盈地落在地上,毫无声息。
那个矮个子只顾着摩挲着手中的金叶子,全然没有发现自己身后有人跟踪。
他心情似乎不错,颇有种尽在掌握的自得,连行走的脚步都轻快几分。
谢衍看着那个肥胖的身躯渐行渐远,而赵小卿如同幽灵般寂静地紧紧黏在他身后,心脏稍安。
不过就算摸清了崔柴家的位置,如何将崔柴从他们手中抢过来
依然是个问题。
他决定先行回府,重新集合一下人马,先留出一部分看护宅院,还要留几人去京城送信,剩下的才能用来应对崔柴之事。
现在还急不得。
先派赵小卿时刻留意便好,他身上也带着火焰筒,若是情况有变,他们从城南的府邸赶过去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这般前前后后地思虑过后,谢衍决定先行回府。
他小心翼翼地起身,生怕扫落屋顶上的瓦片,旋即飞身跃起,踩在了一边的围墙上,随后又是轻巧一跳,便稳稳地落在巷子里。
他正准备带着几人沿着空无一人的巷子撤离时,忽闻不远处的一丛稻草垛里,传来了几声痛苦的喘息。
谢衍目光忽地变得锐利,眼底霎时间结了层霜。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出佩剑,伸出手臂探过去,用剑尖微微挑起那丛干枯的稻草席。
只见蓬乱的稻草中,躺着一个满身血痕的男子。
他面色苍白,双目里沾染血丝,身上的衣衫破破烂烂,琵琶骨处被铁链洞穿,留下个流着脓的血窟窿。
男子已经毫无力气,只能在喉间发出嗬哧嗬哧的声音,他额间迸出青筋,如同困兽一般,死死盯着谢衍。
谢衍曾见见过崔柴的画像,容长的脸,一双鹤目,嘴唇稍厚。
与面前的男子生得一般无二。
他将剑尖向后撤了些,神色不像刚才一般狠戾。
“崔柴”
男子双目失神一瞬,连不停扭动着挣扎的身子也轻微一顿。
看到他的反应后,谢衍眼中闪了闪精光。
此人是崔柴没错了。
夜半,苏怜悠悠转醒,她用手梳了梳微乱的发梢,迷蒙着眼坐起身。
窗子边的更漏滴滴答答,她看过去,便知道现在已经是寅时了。
但谢衍怎么不在
他往常议事的时候,最晚也不过是到子时,怎的今日这么晚了还不见踪影。
她伸手扯过搭在架子上的狐裘,披在身上,趿拉着绣鞋,手忙脚乱地走了出去。
书房是一片漆黑,门窗紧闭,看来是空无一人。
谢衍不在里面。
苏怜又朝着暗卫住的那一排屋子望过去,依然是一片漆黑。看来他也没有在和暗卫商讨事情,那他去哪儿了。
她心里突然升腾起一股慌张,一瞬间她又想起那时他从马上摔下来,胸口插着一支箭的模样。
浑身是血,奄奄一息。
一想到这,苏怜的心口针尖一般的疼,连手指尖都发麻。
对了,顾公子还在
她可以问问他可否知道谢衍的行踪
她提起裙角,念及肚子,却不敢跑,只能小步快走过去。
正准备伸手叩响顾岐的房门时,忽地听到身后传来声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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