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怜苍白的脸颊上,似喟似叹道,
“你可知道你长得特别像一个人”
苏怜捏紧被角,紧张得四肢冰凉,
“是谁”
这个问题戳痛了李徽明的神经,他的脸色霎那间灰败下来,他看着苏怜微红的眼眶,好像在通过面前的女子望向另外一个人。
“她死了。”
“被我亲手害死的。”
他仿佛失了神,一直低声地说着,像是在低声吟唱古老的故事。
“明明是我先遇到她的,结果她竟然喜欢上了另一个人我不在乎,我将她抢到身边,日日夜夜地陪伴着,可是她还是不喜欢我。”
“最后,她逃跑了。”
“我找啊找啊,最后终于在座偏远的小城里找到了她,我让她和我回家,她不肯,我就绑了她走。却没想到她竟然逃脱了。”
“她跑到悬崖边,威胁我再靠近一步她就跳下去”
“我不相信她敢跳,她最怕疼了。”
“我本来想一个箭步上去抓住她的,结果”
李徽明渐渐阖上了眼眸,他的声音越来越轻,似乎要飘散在尘埃间。
“她跳下去了唰得一下,就消失了。”
说完他又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回响在他的胸膛里,像是敲击发霉的战鼓。
“你和她长得真像啊”
“眼睛,鼻子,嘴巴都如出一辙。”
一边说着,他越靠越近。
苏怜看着他高大的身躯逐渐笼罩上来,紧张到牙齿打颤。一阵白脑香的气味冲鼻而来,甜腻中带着辛辣,叫人胸口发闷。
她本来就一路舟车劳顿,胃里更是酸得难受,突然闻到一股浓郁的香料气息,整个胃都止不住地痉挛起来。
一阵酸苦的水涌上来,苏怜连忙撇过头,一下子吐在了床榻边的脚榻上,迸溅到了李徽明黑缎的皂靴。
他伫立未动,看着苏怜紧紧攥着被子,吐得昏天黑地,似乎要将五脏六腑都呕出来。也不知是苏怜的情状太过可怜,还是他被脏污搞得心烦,李徽明压抑着怒气长叹一声,朝门外大声喝道,
“叫大夫过来”
苏怜吐得眼前发黑,根本无暇去辨别他说了什么,她只觉得自己的胃里翻江倒海,连带着小腹也一阵抽痛,她伸手缓缓抚摸上小腹,似乎这样,她才能保护腹中的胎儿无虞。
李徽明注意到她细微的动作,电光火石间他神色一黯。
药堂的大夫急匆匆地推门进来,放下手中的药箱后,便火急火燎地跑到榻边,扶起了苏怜的手腕,细细诊脉。
往来流利,应指圆滑,如珠滚玉盘之状,显然是孕中的滑脉之象。
他抬眸看向这位高大俊朗的贵人,又看了眼正捂着胸口作呕不止的夫人,心中思量一番。旋即讨好地说道,
“夫人有孕已经四月,孕吐也是正常现象,更何况从脉象上来看,夫人身体虚弱,又受到劳累,故而会出现激烈的反应。我现下就去开两副安胎药,喝下去后应当就无事了。”
李徽明眼中一片幽深,他冷冷地盯着那片被褥下微鼓的弧度,眉宇间笼罩上阴云。
他摆摆手让药堂里的大夫退下,一言不发地看着苏怜颤动的肩膀,握着腰间荷包的手越收越紧。
他轻嗤一声,旋即轻蔑地移开目光。
“孽种。”
苏怜身体里的痉挛渐渐平息下来,她伸手,用袖子随便擦干净了嘴边的污秽,她狠恶恶地抬头看向李徽明,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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