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榕从床上爬起来,从窗户往外看去,只见那间木屋的方面忽然被打开,而后便有一个穿着破衣烂衫的长发女人踉踉跄跄的跑出来。
窗缝太小,符榕几乎整个人都趴在了木板窗上,但外面夜色太暗,连那女人的面孔都看不真切。
正当她全神贯注时,屋里突然跑出一个大汉,一手扯住女人的头发,一手堵上她的嘴,几步就将女人重新拖回屋子里,院中又重新归于沉寂。
没人知道这个大汉是什么时候解开木屋上的锁链进到屋里的,符榕又盯着窗外看了好一会儿,却再没有传来什么声音,一旁的木屋安静的像是没人存在。
符榕倚靠着窗边的墙睡着了,她睡的不安稳,嘟嘟囔囔不知在说些什么梦话,江涉从另一张床上走下来,将符榕放平在床上。
她还没醒,抓着江涉的胳膊继续自言自语,江涉只思考了一瞬间,就十分自然的在她身边躺了下来,用手在窗上轻轻一点,那窗上便有红光一闪而过,一只鬣狗模样凶恶的魔物从窗户中穿了过去,在院中值守。
做好了防护措施,江涉伸手从虚空中变出一条被子给符榕盖上,转头看到她微张的嘴角零星带着一丝可疑的晶莹痕迹,江涉微微一愣,伸手帮她把口水擦了去。
谁知却被符榕一把抓住胳膊,口中念念不忘,“别把我鸡腿拿走,留给师弟吃”
江涉没听清她的话,却被她抓着自己手腕的动作顺平了毛,也跟着合上眼,没过多久便睡着了。
符榕起得很早,天刚微亮,这是在食堂养成的习惯,她睡不了懒觉。
院中依然一片寂静,黑衣少年正背对着自己睡在屏风另一侧的床上,她穿上鞋跑下床,推开房门时却看到院子里的水井旁正蹲着几个做游戏的小男孩,听见动静,他们纷纷都向符榕看过来。
这几个五六岁的小孩都穿着村子里的粗布麻衣,圆脸大眼胖嘟嘟的十分可爱,看见她也不害怕,略带好奇的盯着。
符榕没想到这村里还有小孩,也有些诧异的盯着他们看,也许是看的时间久了,几个小孩觉得无趣,把地上的玩具收起来,从院子里跑走了。
身后的房门一响,沐景明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沐小哥早。”以前都叫他师弟,但她现在这个农家女芙蓉的身份比沐景明要小上两岁,叫他小哥还有些不太习惯。
“早。”沐景明略一点头,朝她微笑。
符榕很少见到沐景明笑,以往他笑也不是对着自己的。
沐景明辟谷之前的那段日子里,几乎日日都为了在试炼大会上能被收入长老麾下废寝忘食的修习练剑,他每次来食堂都是匆匆的来,又匆匆的走,无论冬夏,背上几乎都被汗水濡湿。
中午吃饭是他唯一一点休息时间,自然也顾不上社交,于是符榕很少见他说话,后来见他几次笑,多数也是对着顾晚晚。
“时间还早,去店里买点早饭吃吧。”拉回思绪,符榕提议。
“嗯。我们这几日要围着村子调查,难免会有分开的时候,你们几个姑娘务必要照顾好自己。”沐景明从怀里摸出一张符纸,“这是我自己画的符,虽然没有太大威力,但关键时刻或可一用。”
这张普通的黄符四边还带着毛边儿,显然是沐景明手裁的,上面的画的符咒也不知道他是从哪本奇门遁甲书上看来的偏门法术,能不能用尚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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