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一个鲤鱼打挺从硬板床上蹦了起来。
昨天穿着新衣服就睡了,压得有点儿皱皱的,阮青山扯了两下看没啥作用就干脆不管了。反正他一个人住在山里,穿整齐了也没人欣赏,皱巴点儿就皱巴点儿只要干净的就行了。
之后再把头发随便绑了绑,就神清气爽的出去拎上了打水木桶。
一路哼着小调儿,走到猎户小屋后面的山泉池子旁,先捧着喝了几口甘甜的泉水,折了一截柳树枝蹲旁边儿漱了口,才用桶打了泉水回去做饭。
喝粥对他这个大胃王来说实在是不扛饿,在末世那几年学也会不少生活技能,用土灶焖个干饭还是没问题的,想起焦香的锅巴还挺期待。
可准备做饭的时候才发现铁锅只有一个,焖完饭还要全部弄出来才能炒菜,油罐更是不知道啥时候用空了,里面跟水洗了一样干净。
翻了一下小猎户的记忆,才发现这父子俩有多不会过日子。猎户爹本事不小,每次打了猎物除了换米面油盐都给吃了,不捡省就算了还一点计划也没有,再也没有猎户娘在时的从容,不仅攒不下钱还总是紧巴巴的。
猎户爹出事那一次也是突然发现冬天快到了还没有存粮。着急忙慌的收拾家里攒的皮毛,又打了些物去换,东西太多被盯上了又舍不得扔,要不然凭猎户爹的身手一开始就扔了粮食逃命估计是能跑掉的。
而且自从猎户娘走了以后后院那几分菜地就没再打理过,两三年了,能在茂盛的杂草中找着几颗营养不良的白菜萝卜,已经是他仔细搜寻的结果了。
面对这样的情况,本就不擅长做饭的阮青山也懒得折腾了,跟昨晚一样又揉了半盆面削锅里一煮就完事,虽然没有蘑菇了不过营养不良的小白菜小萝卜还是都切了扔里面了,在末世混了几年早就挑不起食了,煮好了面撒了点盐就呼噜噜的开始吃了起来。
之后收拾干净厨房就开始整理昨天买回来的东西,雪花盐受不得潮放进了陶罐里,怕老鼠钻进米缸里偷吃粮食,猎户爹用来盖米缸的石板又派上了用场。还洗了几个罐子用来装豆子粟米,至于衣服靴子也叠好了放进空荡荡的衣箱里。
最后把屋子又打扫了一遍,就开始洗小猎户的衣服皮靴,怎么说都是要做衣冠冢的衣服,血糊糊的埋起来像毁尸灭迹一样,多不合适啊。
山泉下面那个挖出来的水坑虽然有上面的泉水冲刷,但阮青山还是膈应,打猎的衣服血水泥浆的,在这里洗了估计好半天水坑都不能恢复清澈干净,自己喝的水还是讲究点儿好。
水潭小溪都离得不远,真不知道那父子俩为啥那么不讲究,要入口的水,还洗澡洗衣服都在里面,明明记忆里猎户娘在的时候不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