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空空荡荡。武铁匠坐在顾澹床上,粗粝的手掌摸了摸席子、枕头,夜幕已经降临,不知此时的顾澹怎样。
夜半,武铁匠听到屋外有细小响声,他不动声色出屋门,往院墙上看去,果然瞧见一个人影,武铁匠算着他早该来了,也不意外,喝道“还不下来”
昭戚很自觉,乖乖翻身落地,单膝曲在武铁匠跟前,说道“属下刚刚才过来,见院门紧闭,不得已翻墙。奉命行事,将军莫要怪罪。”
他真是苦,刚翻墙进院,还没有啥行动呢,就被察觉。
武铁匠听到对方的自称,还有对他的称呼都做了改变,嗤道“这么快就忙着给我升官,我同意了吗”
昭戚讪讪一笑,从兜里取出一样物品,双手奉上,忙道“杨使君有东西要属下亲手交给将军。”
“属下前番回去覆命,杨使君说当年与将军似有误会,使得将军心生怨怼。使君亲笔信一封,跟将军叙旧情解旧怨,连并任命书和一枚将军印,让属下带来给将军。”
他手举着木函,举得发酸,抬头去看武铁匠,武铁匠这才将木函拿走,握在手上。
院中唯有月光,没有其他照明,武铁匠显然也不急于看,他对态度恭敬的昭戚道“派来郡中招兵的部将是何人你认不认识”
“是房忠,属下与他相识。”昭戚起身,跟上前来,他问“不知将军怎么突然提起此人”
武铁匠没理会他的话,只道“我听说他进驻在城东大营”
“回禀将军,他人是在城东大营。”昭戚很不解武铁匠怎么突然会对招兵的房忠感兴趣,他试图想问“将军为何”
“城东大营此时有多少兵力”武铁匠打断昭戚的话,他只谈他感兴趣的。
“五千。”昭戚一脸懵,实在不知道武铁匠想干么,但还是如实回答。
“够了。”
武铁匠不能说老早就在打城东大营的主意,只能说它凑巧应时的出现在他眼前。
用不上五千士兵,三百老兵绰绰有余。
“昭戚,我要你去跟房忠借三百名老兵。”
“将军这是要做何用途”
“做你们该做而没做的事,进山剿贼。”
武铁匠朝昭戚掷出一样物品,昭戚连忙接住,他举起借月光一看,是他的龟符,喜不自胜。
昭戚把龟符揣入怀中,连声道“多谢将军,属下这就前去”
别说三百名士兵,就是五千的官兵,只要武铁匠肯为杨使君效力,只要他开口,杨使君都会给。
昭戚本来还发愁如果实在招不来武铁匠,得使一些手段,譬如让房忠派兵围攻武铁匠的宅院,武铁匠即使能以一敌十,几百的兵还怕打不赢他。
逮住后,再绑住关进囚车,押运至衙署,到时杨使君亲自给武铁匠松绑,昭戚再陪个罪,皆大欢喜。
当然,如果武铁匠始终不肯,并且杀出重围,直接跑了,昭戚得提着脑袋,回去杨使君那儿治罪。
强迫武铁匠只会得不偿失,用旧日交情说服,给予更高的官职,或许才是最好的办法。杨使君显然就是这么认为,所以他亲笔写了封信,还给武铁匠将军的职位和官印。
“站住”武铁匠将人喝住,他道“没让你走。”
昭戚回头一看武铁匠月下抱胸,桀骜的样子,嗅到危险气息,他揖道“将军还有什么吩咐”
“你且留下陪我。”
武铁匠的嗓音一向沉厚,充满阳刚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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