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仍在忙碌。
顾澹一直看着,直到树木遮挡了工人和卡车的身影,直到绿植园最终消失不见。
回去的路上顾澹低着头,闷不吭声,武昕森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将车停在路边,不解唤他“顾澹”
顾澹抬起眼,神色惆怅,他伸出手臂,身子倾向左侧,即便有安全带的束缚,他还是竭力将武昕森抱住,他搂着武昕森脖子,脸贴在他肩上,一言不发。
顾澹这反常的举动,让武昕森意识到了什么,他轻轻拍了下顾澹的背,一时也不知道说点什么。
武昕森抚着顾澹背道“顾澹,我们在马路上。”
倒不是怕被人瞧见,而是在马路旁停车不安全。
像只八爪鱼抱住武昕森的顾澹,听到他的话这才慢慢松开手臂,坐回自己的座位上。
汽车驶回越城北区,顾澹的心情渐渐恢复,他戳着手机,声音不大“你当时要是带上我的手机穿越,就能很快找到我了。”
怎奈武昕森穿越时,就携带着他的一只包,没带手机。
顾澹嘀咕“就不用去木苗园里当苦力,天天吃不好,还要从早做到晚。”
就知道他产生了联想,听到他这么说,武昕森表示“没多辛苦。”
也就工作时间长,菜里没肉,住得不好而已。
顾澹没理睬他的话,毕竟这人能拖着伤躯,长路迢迢,从合城走回东县的孙钱村,对他而言世间大概没什么困难事。
回到顾澹家,两人一起将花木搬往庭院,武昕森拿铲子,顾澹拿喷壶,武昕森挖坑种植,顾澹浇水,互相配合。
主人们在庭院里忙碌,黄花鱼在庭院里玩耍,各得其乐。
种好花木,顾澹将园艺工具收拾回原位,抬头见武昕森还在院中走走看看,顾澹把手套摘下,朝武昕森走去,两人站起一起。
他们身处于繁华城市里的一座庭院中,这样的庭院在城市里不多,也不大,却很可贵,也很昂贵。
他们曾经有一座大院子,有棵桑树,有口井,有个菜园子。
武昕森忽道“顾澹,我在溪东村买了处宅基地。”
“你买的是溪东村哪处的宅基地”顾澹此刻的脑中,出现一座溪东村的民居,就在这座村子的东郊,一处小土丘上,那里曾经住着一户养鸭人家。
“村子东郊的一座土丘,我们曾经就住在那里。”话音刚落,武昕森察觉他的左手被顾澹用力握住。
顾澹十分惊喜,他说“那上头住着一户养鸭人家,即便到现代,那里环境也很清幽。”
“你去过”武昕森其实不意外。
顾澹点点头,他说“我大学毕业那年去了趟溪东村。”
他说时眼睛黑幽幽的,像汪秋潭似的 “我当时带着香囊,想去试试,能不能穿越过去找你。”
“你”武昕森未曾预料到顾澹会这么做,他很吃惊。
只有在现代生活过,才知道成朝末年的生活,是如此的艰辛和令人绝望。
顾澹的手指被武昕森捏得生疼,他忙把手拿出来“你别着急,你听我说。”
“我在一天清早,穿着你的袄衣,带着香囊,燃起香药,我走在发生穿越的那条乡道上。”
“走着走着,突然感到很害怕,再不敢往前走。后来嘛,就叫了辆车离开,后来我再也没回去过溪东村。”顾澹很坦然,他陈述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但他流露出迷茫而惆怅的神情“武昕森,那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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