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短暂的打响指,再睁开眼竟然真的从被压住的车里到了一座桥。
如李围所说,桥的两边尽头是绿意悠悠的山脉,桥很宽很长却一辆车也没有,她一转头,李围突然出现在她的眼前,伸手将她猛地一推
她尖叫着坠入桥下的大江,冰冷的江水迅速将她湮没,汹涌地水拼命涌进口鼻,她忍不住呛水张开嘴,却被更多的水挤进喉咙。
梁映真出于本能般地挣扎,本来会游泳的她却怎么样也无法浮上去,只能无助地任江水灌入身体,仰望着水面上晃动模糊的世界,慢慢下坠,下坠
躺在沙发上的梁映真忽然睁开眼,惊慌地坐起身
她张嘴大口大口地呼吸,在冰凉的江水中窒息的惊惧还在,一边捂着胸口大力呼吸一边震惊地看着对面微笑的李围。
“傅太太感觉还好吗”他问。
梁映真怔了怔,眼睛倏地睁大,脑里只剩两个字,程越。
恢复的记忆与她以为的现实完全割裂,她脑子还很懵,只在心里慢慢呢喃这个名字,她怔了片刻,忽然呆愣愣地说“我不是傅太太。”
我不是傅太太。
二楼,傅审言眼神阴翳,右手指腹缓缓摩挲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傅太太说笑了,傅总听了该伤心了。”
幕布上,李围笑着从旁边拿起一个音乐盒,打开,按住发条扭动,他扭动得很慢,梁映真的目光无意落在八音盒上,这是个非常漂亮的复古音乐盒。
“一,二”李围扭动发条,慢慢地,“三。”
轻灵的音乐响起,梁映真再次身体软绵绵地倒向沙发。
李围的声音轻轻传来“梁映真,看见傅先生了吗你们在游轮上,参加晚宴。”
梁映真当然记得,是几天前刚参加过的慈善晚宴,还是那艘漂亮梦幻的游轮,她挽着傅审言的小臂与其他人寒暄,她在礼貌微笑。
她却忽然抽出自己的手,她不应该在这里。
“程越,程越”
她低声呢喃这个名字,提起裙摆义无反顾地转身。
李围从天而降般出现在她眼前,伸手将她猛地一推
这次连尖叫也来不及,便沉入夜色下深暗的江水中,同样拼命蹬腿划水也浮不起来,只能在黑暗的冰凉的水里渐渐下沉。
躺在沙发上的梁映真再次大口大口喘着气醒来,脑子里仿佛也浸入了混沌的江水一片模糊,睁开眼有一只复古的怀表在眼前晃动,很快再次昏倒在沙发上。
傅审言一言不发,昏暗的房间里,男人棱角分明的脸上神情比幕布照出的白光更冰冷,看着她周而复始地一次次捂着胸口醒来又很快昏睡,时间已经过去六个小时,终于
梁映真再次惊慌失措地大口喘气醒来,她慢慢坐直。
李围朝她微笑“傅太太感觉好些了吗”
梁映真还深陷在溺水的恐惧里,却不像前几次清晰记得是谁推她落水,一次比一次模糊,脑里似乎闪过两个字却抓不住地如风飘过。
“傅太太感觉好些了吗”李围又问了一遍。
她讷讷地点头,李围却忽然转到一个莫名其妙的话题上“我跟傅太太讲一个故事吧,我小时候很喜欢玩捉迷藏,每次我都很倒霉输掉石头剪刀布,别的小朋友躲起来,我就在树下蒙着眼睛大声念一、二”
他看着梁映真“三。”
梁映真眼神微微晃动,懵里懵懂看着他“然后呢”
“没什么了,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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