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映真慢慢睁开眼睛。
周围环境从书房换到卧室, 厚重的遮光窗帘严丝合缝地拉起,宽敞的卧室只有床头一盏微弱的小灯。
幽弱昏黄的光线映在坐于床侧的男人脸上, 半张脸隐在另一侧的黑暗中, 微弱的光勾勒出男人挺直的鼻梁和棱角分明以至于略显锋利的侧脸。
“醒了”他说。
“嗯”
刚醒还未完全清醒, 她的嗓音软软腻腻的, 如同刚从烤箱里取出来、烘焙好的糕点,蓬松而柔软, 带着甜美诱人的气息。
她朝他浅浅地笑了下“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
梁映真一边说一边瞄了眼卧室的挂钟,房间只开了床头一盏小灯,看不清挂钟的时针。她抻直双臂慵懒地伸懒腰,手臂便自然垂落放在厚软的被面上。
傅审言拾起她的右手轻握, 声音清清淡淡不含一分情绪“今天做了什么”
“上午看看书,也看了一会综艺,下午去泳池游了会泳”
他每天回来都会问今天做了什么,梁映真应答得习惯,只是今日偷偷在网站咨询春梦的婚姻问题,看向他的视线不禁心虚地垂下, 含糊略过,声音也小了下去“游完泳回书房继续看书, 就就睡着了。”
“是么。”
语气平淡的两个字,梁映真的心猛地一跳。
不擅长说谎的人就是这样, 即便他什么都没说,自己已经提前开始做贼心虚。
他伸出手掌,抚上她的脸颊握住, 带着薄茧的拇指轻轻摩挲细嫩的肌肤。
他的手臂很长,坐得不算近却轻易握住她的脸,男人腰背坐得很正,深邃的眼眸半垂,在头顶微弱的光线下朝她看去,无端生出居高临下的睥睨感。
半明半暗的面容更是平添令人喘不过气的压抑。
“下午睡得好么”
梁映真小声说“睡得挺好的”
心跳得扑通扑通,她快要担心他是不是能听见几乎跃出胸腔的心跳声,大概是游泳比较耗费体力,下午睡得很沉,什么也没梦,醒来便是在卧室。
明明没有说谎,却还是生出紧张和忐忑,因为下午的偷偷咨询,医生的话也让她的心有点乱,什么性幻想什么需求投射。
纤长的眼睫轻颤,她舔了舔嘴唇。
傅审言轻抚着她的脸,低沉的嗓音很温柔,缓声道“前几天你总做噩梦,要不要找李大师催眠开解”
“不要”
她脱口而出。
失去的记忆李大师一催眠便轻易找回,要是被他催眠无意识说出她与程越在梦里的细节,真就羞愤难当,都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好。
如墨的眼眸泛起深沉的冷光,傅审言看着她惊惶而睁大的漂亮眼睛,指腹捏弄着薄而软的耳垂,朝她轻轻挑起一边眉。
梁映真心跳如雷,他一字不说,挑起的眉却似在审问,耳垂也被捏得有些疼了。
她慢慢坐起来,按开床头的灯,昏暗的卧室一瞬转为明亮。
傅审言收回了手,静静地看着她。
光线亮起来,他的脸清晰展露在视线里,被俯视时那种居高临下的威压感消退了些9。
暗暗深呼吸后,她朝他慢慢靠近,看着他英俊的面容和紧绷的嘴角,心尖微颤,伸手环住他的背,轻靠在他的胸前。
她知道自己刚刚拒绝得太急迫很令人生疑,小小地吞咽口水,软声解释“偶尔做个噩梦嘛,不是大不了的事,马上过年因为这点小事去打扰李大师多不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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