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作非为也就罢了,昨儿是什么日子你竟抛下圣上御赐的男妻,跑去青楼跟那些个不干不净的下贱娼妇厮混,你是唯恐圣上对季家的不满不够多是吗,还想再添一把火”
丑恶嘴脸的大夫人音调陡地拔高,声色俱厉,将手中的茶杯朝小几上重重一磕。
“昨儿你去青楼狎妓的消息一旦传出去,惹得龙颜大怒,你有几个脑袋担待得起圣上若降罪季家,季家因此大祸临头、家破人亡、被人挫骨扬灰了,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你身为季家的子弟,心中却丝毫不为季家的荣辱兴衰着想,反而不懂检点、不知悔改,吃里扒外地为季家招灾惹祸,你对得起你爹在战场上拿命博来的镇远大将军威名吗对得起季家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吗季家有你这样的子孙,真是季家之耻”
“今日我必要狠狠罚你,免得季家上下百余口,都要命丧于你这个逆子之手”
我去,好厉害的口齿,轻描淡写几句话,就不由分说地给他脑袋上扣了这么大一顶帽子,说得他罪无可赦,季舒玄简直都要震惊了。
合着,这季家满门的兴衰荣辱都系于他一人身上,真是
何德何能啊。
先不说原主是否真的像这女人说的这般罪恶滔天,是否真的干过“吃里扒外为季家招灾惹祸”这种脑仁儿让狗啃了的事儿,季舒玄本能地从这女人的话里听出借题发挥、欲加之罪的意思啊。
这女的表面一派义正词严,话里话外全是为季家着想的大仁大义,其实都是狗屁的假仁假义。
去趟青楼就能害得季家满门丧命、家破人亡,忽悠鬼呢
弄来这么多人围观,闹这么大阵仗,故意添油加醋把小事化大、危言耸听,又是扛出皇帝、又是搬出列祖列宗的,拼命往他身上扣锅,字字诛心、句句淬毒,不就是为了坐实他的罪名吗
这要是换个胆小的,没准儿真会被这女人的声势给震住了。
“姐姐,你未免太危言耸听了,玄儿”
“妹妹,你今日可别拦着我,就是老爷在这儿也不敢拦我,他也拦不得”
坐于上首西面,着藕合色衣裳的妇人甫一开口,那温婉动听的声音就被这大夫人截口打断了。
季舒玄见那妇人与这大夫人一左一右平起平坐,定然在这府中的地位不低,绝不会是妾室。
藕合衫妇人与她旁边那只花孔雀比起来,真是素雅低调了不知有多少。一身衣裳不见如何华贵,头上钗环也只两三样,如云乌发只随意挽了个髻,清清淡淡的。
面容生得温婉和气,有一种夕阳般温和的美,不耀眼,但熨帖,一见就让人心生亲近之感。
眉眼长得与季舒玄几乎一模一样。
季舒玄心知这八成就是原主的亲妈,二夫人了。
“你的心肝宝贝分量再重,也重不过季氏全族的兴亡。谁今日敢拦,就是季家的千古罪人请家法”
立于一旁的季文青忙上前拦阻,可惜刚吐出“母亲不可”四个字,就被这女人一句“你闭嘴”给吼了回去。
温婉的二夫人声音提高了些,带出不怒自威的迫人之势“你敢我看今日谁敢动我儿”
大夫人一双菜刀眼陡然间当真狠厉如菜刀“我今儿就动了,速拿家法府里执掌赏罚一事的可是我,岂容你置喙”
眼看着形势剑拔弩张,林亦初只吓得心慌,不由得偷眼朝季舒玄看去,隐隐有些担心他今日这通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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