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是同女子一样,被拘在后宅里头,不许随意出门的。
季舒玄此举,就是允许她家公子日后在外行走的意思了,她焉能不高兴,忙拉着林亦初进屋去换衣裳。
“我这身就挺好,不用换。”
看着手脚麻利、风风火火,将左一套右一套衣裳往他身上比的月牙,林亦初一脸无奈地道。
“公子这身还是偏于居家常服,也太朴素了些,出门还是换套精神点儿的为好,不能叫人说咱们寒酸,小看了咱们去。”
月牙嘴里这样说,其实心知,他家公子带过来的衣服拢共就那么几套,只有“太朴素”和“一般朴素”之分,再怎么换,怕是也免不了要被人笑话了。
她家公子在家中一向缺衣少穿,就连出嫁,老爷都吝啬得不肯往嫁妆里多抛两个铜板,更不必说拿出钱来,为公子做两套像样的衣裳了。
嫁妆丰厚与否,代表着身后娘家的支持,同时直接关系到新妇在夫家的体面和处境。
可她家老爷,竟连这点微薄的情面都不肯施舍。
月牙在有限的几套衣服中矬子里拔大个,服侍林亦初换上相较最能拿得出手的那套月白袍子。
又将收于小匣中的一枚玉佩取出来,小心翼翼地拿丝绦系了,珍而重之地挂于林亦初腰间。
“又不是出席大场合,只是出门逛逛,何必要佩戴这枚玉佩”
林亦初看着玉佩,眉头微微一拧。
此玉佩算是他的嫁妆里最值钱的一样物件了,他也只有这么一枚玉佩,要是出门不小心磕了碰了可怎么办
之后需要出席正式场合时,总不能戴着一枚豁牙漏齿的玉佩去吧,那也太丢人了。
“公子别摘下来,戴着。今儿是公子与二公子成亲后第一回出门,万不能让人小瞧了去。公子本就一件像样的衣裳都没有,再没这玉佩撑场面,可就太寒酸了。”
“况且,有哪家公子出门是不戴玉佩的呢公子若是不戴,未免失礼,会叫人家笑话咱们是小门小户出身的,不知礼数。若是怕磕了碰了,小心着些就是了。”
林亦初听月牙如此说,只得依了她。
这边收拾停当,春杏也已经回来了。
“二夫人说了玄儿和初儿若是喜欢逛,只管尽兴,多早晚回来都成的。只一件,别逛得兴头上来了,又像往回一样,忘了用饭。玄儿身强体健,壮如牛,饿一顿两顿也不妨事儿,可不许饿着了初儿。”
春杏忍着笑,将二夫人的话一一传达了。
二公子打小习武,自是身强体健。可体格匀称,身姿如玉,素有“美男子”之称,远未到“壮如牛”的地步。
会如此偏疼儿媳,调侃自家儿子的,也只有二夫人了。
季舒玄和林亦初都答应了,带着小厮石泉,出门上了马车。
季舒玄一进马车,心里就“呦呵”一声。
这马车可真够豪华宽敞的。
远胜早上季文青来接他时用的那辆啊。
从低调的外观真是一点儿都看不出。
内里空间很大,装五六个人都不在话下,只坐他和林亦初两人,那是绰绰有余。
车内两侧的软榻够宽够长,大概只比火车软卧的床短那么一小截,一人横卧是没问题的。
软榻上,靠背引枕皆有。当中小案上,摆着一碟碟各色瓜果、蜜饯点心,并茶壶茶杯,十分周全。
旁边那多宝箱一样的小橱柜里随手拉开一层,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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