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气不要那么大嘛。被人说两句,身上能掉块儿肉吗不能。那种只会逞口舌之快的蠢货,还不配咱们亲自动手。信我,贱人自有天收。”
季舒玄拍拍石泉的肩,一脸云淡风轻。
石泉怔怔地看着他家公子的背影,心中颇为疑惑不解。
他家公子这是
转性啦
要是搁从前,碰上今天这般过分的事儿,他家公子拳头早挥上去了。
当众被如此讥讽嘲弄啊,是可忍,孰不可忍
光怒火都能把那龟王八烧熟。
怎么可能非但拦着他,还反过来,劝他
这才成亲第二日,他家公子的脾气,咋就变得这么好啦
看来他们说得对,成亲当真能令一个人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啊。
石泉在心中不住点头,笃定地拍板了这条真知灼见。
少夫人果然是个御夫有术的,连他家公子这么个一点就着的冲天大炮仗,都一夜间变得温和沉稳多了呢,简直跟变了个人似的。
想到这儿,石泉不由得朝林亦初多瞅了几眼。
林亦初感受到石泉频频投射过来的目光,有点儿不解。
心道,他老看我作甚
旋即马上反应了过来啊,是了,他定是怪我今日穿得太寒酸,平白给他家公子惹了事儿。
恰好季舒玄也正朝他看过来,林亦初忙低下头,深感自己罪不可恕,一边心中惴惴。
季舒玄,会骂他的吧
他确实该骂。
他害得季舒玄丢脸,被人大庭广众地落了面子、受了窝囊气,还被人污蔑,强安罪名。
垂着脑袋等着挨骂的林亦初,却冷不防听见季舒玄问石泉。
“石泉,亦初今天的衣裳,当真寒酸吗我觉得挺好的啊,不就素净点儿吗”
季舒玄是当真觉得挺好的,没觉出林亦初这身衣裳哪里寒酸了。
非得像那喷粪的混蛋似的,浑身上下绣满大红大紫大黄的花,花里胡哨的,才叫不寒酸
这么清清净净的多好。
清爽,简单,男人衣服就该这样。
只是他对自己穿衣上的审美一向没什么自信,不敢一言独大。
都是被晓晓打击的,晓晓老批评他是直男审美,说他就是披麻袋片儿,都比成天自己胡乱瞎穿要帅得多。
说起码披麻袋片儿,别人还会以为他那是行为艺术,比他成天净穿那些土得掉渣的老头衫,强太多了她都担心哪天睡醒,自己男朋友真变成糟老头子了。
季舒玄也不清楚这个世界的人,对于穿衣是否寒酸的评判标准是什么,故而有此一问。
“哼,那个张王八就是满嘴喷粪、借题发挥,初公子的衣裳哪里寒酸了属下与公子所见略同。不过”
“不过什么”
“确实不够华贵、有身份就是了,多少朴素了些。”
“那要怎么才叫华贵、有身份”
石泉挠了挠头,道“属下也说不好。呃,就像,比如公子你这一身吧,面料上乘,穿着舒服,颜色也好,衬得人精神。”
季舒玄眼睛一亮,觉得他捕捉到了两个关键要素一要面料好,二要颜色精神。
林亦初的衣裳光凭眼睛看,也看不出面料好不好,季舒玄伸手摸了一下,好像,是不够滑。
颜色嘛,倒是确实不够精神。
林亦初闷头听着身旁两人的一问一答,脸都要羞红了,忽听得季舒玄唤他“亦初,走,我们买衣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