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一排坐着,姿态看起来没有什么异样,他眼睛要么盯着课本,要么抬起头来看一眼顾教授。
顾教授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会儿,边继续讲课,边走下了讲台。路过棠星身边时,停了下来,他伸出一只手悬在棠星的头顶,然后手指曲了起来。
棠星完全不知道这节课在讲什么,就感觉脑袋一痛,痛得他眼泪都快掉出来了,他很有出息地给憋了回去,捂着脑袋看向顾教授。
棠星委屈。
虽然听课很重要,但要知道这偌大的教室,一百多号人里,每一分每一秒里都能抓出来一把神游的人,凭什么就打我,棠星的眼睛里写着你别光打我,我要看你也打别人。
顾恒之收回手就背到了身后,此时的教室鸦雀无声,同学们都感觉到不同寻常的气氛,纷纷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头来。
顾教授又伸出了手来,棠星慌得把自己的脑袋最大程度的往另一侧歪。
顾恒之却笑了起来“你们知道我为什么打棠星星同学吗因为他人在我这里,心却不知道飞哪里去了。”
“噗嗤”
“科科科科科”
“原来院长也会说笑的啊哈哈哈”
顾恒之继续说“你这行为放在三国就是奸细、叛徒,放在感情里就是出轨,在我的课堂上是最让我反感的行为之一,我一向是最严格的老师,我想这一点大家都知道,棠星同学也应该知道。”
“”同学们都不明所以,想笑又不太敢笑了,害怕下一个倒霉蛋就是自己。
“不过今天我不生气,”顾恒之转身扫了眼其他同学,“明天是棠星同学的生日,别问我怎么知道的,他是d大办校以来第一个因为过生日而要求请假的,所以这假是我批的,我也一定要给批。”
“十八岁,是你们少年到青年的一道分水岭,法律规定满十八周岁为正式公民,意味成人,也意味着你们不再受到未成年法的保护。”顾恒之继续道“但成人容易,成长却很难,我希望你们时刻谨记,你们现在所在的这个位置,是你们付出了十二年辛劳换来的,也是无数莘莘学子望眼欲穿却进不来的。”
“十八岁的大学,不是一次路途的终点,而是一个崭新的开始。我相信你们也听说了一些事,对于棠星同学来说,必然有更多的体会,但今天,不问过去,不看未来,大家一起真诚地对他说一声生日快乐吧。”
棠星双手捂着自己的脸,他觉得顾教授的转折真有点生硬,跟同学们讲道理就讲道理,不用提我。
棠星忽然想起什么,出声提醒道“还有孟云舟,请大家也祝他生日快乐,谢谢。”
顾恒之看着棠星的目光微微滞了一下,片刻后带上了赞许。
棠星今天收到的最后一条消息,是孟云舟在高速上给他拍了张照片,之后就没有动静了。
所以是到了还是没到啊
还是他想玩一把惊喜
棠星一放学就往校门口飞奔,一颗心因为即将要见到自己日思夜想的人而感到雀跃不已。
毕澜言的电话这时候打了过来,棠星边跑边接起来,气息自然是乱的。
毕澜言问“棠星,你干嘛呢这么喘”
魏廉就在旁边,一听这话立刻凑了过来“棠星星不会在做什么少儿不宜的事吧”
棠星刚路过图书馆旁边的草地,一边是小公园,一边是校园整洁的路面,棠星翻了个白眼“魏少爷你会选学校图书馆门口做少儿不宜的事啊看不出来,原来你这么狂野。”
魏廉嬉笑道“原来你在那里啊,赶紧出来吧,我们在校门口等你呢,明天成年,毕少爷提议这未成年的最后一天,要带你出去嗨”
毕澜言在旁边吐槽道“不知道的,以为我是为了带你嗨呢,你能不能控制下情绪。”
魏廉“你怎么这么嫌弃我”
毕澜言“我嫌弃你很奇怪吗”
棠星又往前跑了几步,累得开始走,就听着那头两个人又拌起了嘴,棠星支吾道“我不去了吧,我今天满课一天,我想早点回去休息。”
毕澜言在手机那头语气有些危险“棠星,你今年十八不是八十,上了一天课出去玩更能解乏,你不会是背着我们还有别的小活动吧”
“没有没有,”棠星赶紧否认,“不是不是,真的就是累了。”
别的小活动没有,就想回家,去看看孟云舟,跟他待在一个房间里。
但毕澜言不听“我给你机会了,真的没事,就赶紧给我滚过来,我们等你一个多小时了。”
他这话之后,棠星真的就不好拒绝了,虽然他很怀疑其实是等了一分钟然后被夸大成了一个小时。
棠星到了门口,就见毕澜言嘴里叼着烟,火星子明明灭灭的,毕少爷靠在他的座驾边上,看着魏廉正在打发孟家的管家开车回去。
管家开的还是那辆车,但车窗是深色的,从外面看不到里面。
棠星看着站在一旁的管家,盯着那辆车,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想起之前很多次,孟云舟就这样坐在后座等待着自己。
棠星有点疯魔了一般,没顾上跟毕澜言和魏廉说话,就打开了车后座的门。
作者有话要说我之前的封面,红色刺眼睛那个上面“真”字真的是弯的。
真少爷弯少爷。
棠星对不起,我不直,我直不起来。
表白的话,一定要当面说
s现在不少新生儿都是当天就能睁开眼睛,怕被嘈,赶紧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