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痛快的死法这圣旨将来便是遗诏,你是盖也得盖,不盖也得盖来人给我搜”
敬元帝见自己的弟弟终于露出了本来面目,也不再说什么,任由他们在殿内任意放肆,心底却冷到了极处,那微微颤抖的肩膀,泄露出了他的思绪
忽的乌压压进来一批守卫,却是团团的将梁王围了住。
梁王见有些震惊,见到随后而来宋衍更是不可置信,一张脸被吓得煞白,早已没了方才的张狂,“怎么会”他不是已经被毒死了吗
宋衍一身盔甲,头发高高束起,五官轮廓分明,态度冷峻,愈发显出一丝与生俱来的霸气,让人不敢靠近分毫,他眸光一敛,显出微微的犀利,“让皇叔失望了。”
“本王明明亲眼所见”
宋衍他态度依旧如往日一般恭谨,眉眼冷峻,“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梁王仍不死心,他一时有些惊慌,“这、这宫中的守卫都已是我的人”
宋衍嘴角忽的勾出一抹笑来,如黑曜石般澄亮耀眼的黑瞳,闪着凛然的英锐之气,“皇叔算错了一点,千金和威胁买不到绝对的忠诚”
梁王打量四周,此时他已被定远大将军的人团团围住,任凭他如何挣扎也是逃不拖,他见大势已去,忽的邪魅一笑,“出来吧”
话音刚落,却见从暗处跳出一人,手脚迅捷的便用一把短匕首,抵上了敬元帝的喉咙。
梁王笑得邪魅猖獗,“是你的皇位重要还是你父亲的性命重要呢”
宋衍微眯了眯眼眸,透出一丝杀伐之意,“你想怎样”
“交出玉玺,放我们走。”
宋衍忽的笑了,“宫内皆是我们的人,就算皇叔拿到了玉玺又有何用呢”
梁王冷哼,“少废话交出玉玺,放我出去,我便饶了你父亲的命。”
宋衍淡淡一句“好”,话音刚落,便欲出手钳制住控制敬元帝的人,此时帘幕后却猛地窜出数人,将宋衍等人团团围了住。
那人见宋衍前来夺他性命,他便拖着敬元帝开始闪躲,可一躲在发现,宋衍竟在这时换了目标,转而瞬间便挟制住了梁王。
那些躲在暗处之人,见自己的主子被人挟持,一时都愣住了,不知该如何是好。
只听宋衍道“放下你们手中的剑,迷途知返可以饶你们性命不死。”
宋衍声音霎是有力,声音不大却传到了他们每一个人的耳中,还带着丝丝蛊惑人心的力量,让他们心中原本的信念开始为之动摇。
那些刺客见梁王大势将去,还在犹疑间,便已被墨染的人一一制了住。宋衍不知喂梁王吃下什么东西,放开了梁王,便大步朝敬元帝走了去。
梁王见自己被人团团围住,抢过一把宝剑,便要拔剑自尽,却被墨染眼明手快的拦了下来。
宋衍看着病榻上的敬元帝,心下有几分急切,急忙对着手下大喊,“快传御医”
原来方才慌乱间,敬元帝意外被人刺了一剑,看着敬元帝胸口处的衣衫已被渐渐染红,面色更加苍白,宋衍声音中不禁有一丝惧怕,“父皇”
敬元帝满目慈爱的看着宋衍,原本微弱的气息一时更微弱了,“答应父皇,莫要治你叔叔的罪。”
他野心勃勃,坏事做尽,还不顾兄弟情谊,逼宫谋反,他杀他一千次都不足以泄愤,可父亲却让他放了他,他心有不甘,过了良久才缓缓开口说道“儿臣答应父皇。”
梁王见敬元帝到死都在护着自己,心中更是有些惊呆了,他心底一时五味杂陈,又酸又苦,“皇兄”
敬元帝气若游丝,“不必请太医,朕有话要单独与你讲”
宋衍见状,忙屏退了屋内的人。
敬元帝声音细如蚊蚋,“萧家人不可轻视,小心外戚专权”还想在叮嘱一番朝廷官员,却觉自己有气无力,于是话到嘴边,只有一句,“朕信你。”
宋衍紧握着敬元帝的手,一向冷漠倨傲的储君,此时竟十分的无措,他用衣袖擦了擦迷蒙的眸子,镇定道“父皇放心,儿臣知晓。”
“牢记平日父皇教于你的话”
“儿臣知晓。”
“阿沅是个好姑娘,好好对待人家”
“儿臣知晓。”
“帝王最重要的当懂权衡之术,朝堂当是,后宫亦然。”
“儿臣知晓。”
“孝顺你的母后、皇祖母,还有太”敬元帝的声音越来越弱,这一番话还未说完便已无力的合上了眼眸,清静恭俭、与民休息的敬元帝,自此撒手人寰,驾鹤西去。
宋衍一脸悲戚,像个无助的孩童,他良久才把怀中的父皇放平,声音郑重有力,“儿臣知晓。”
他的父皇一向最是疼他,他真想像那些普通人家的子女好好哭上一哭,但是他不能。
他良久才站起身,面上已恢复了平日的寻常表情,他神色寡淡的走出屋去,推开门,见外面乌压压的跪了一地的人,宋衍冷然道“一切照规矩办。”
顾沅在外面看着宋衍走出来,面色似乎与寻常相比更为清冷,她摸了摸怀中的玉玺,心想这么重要的东西,她还是和他说一生动的好,便跟了上去。
是在前殿,顾沅一进去,便见宋衍负手立在窗前,目光冷寂幽然,看着远方,周身好似都笼罩着一层朦胧之气,让人觉得此刻眼前的人有几分不真实,顾沅轻手轻脚的走到宋衍身边,“殿”
还不待顾沅说完,她便被宋衍一下子揽在了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