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仗就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啊”
“顶撞太子陛下最忌讳恃功自大,真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满朝诸臣牙缝里的渣滓和臭味。
最后一幕,是七岁的他打开宫门,手里的小皮球掉在地上,眼前是一双肮脏的绣花鞋,一只鞋子掉了一半,露出瘀血的青紫色的脚跟。七岁的景倚渊哆嗦着向上看去,就看见了母亲无神的双眼和吐出的舌头。
多可笑,多可怜。
世人说,十三皇子骁勇善战,武功卓绝,可事实是,他谁都没有保护好。
他在剧痛中将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他看见白色的巨龙不停地悲惨嘶吼着,他知道那是白秋涯,那巨龙不停地用身体撞击着礁石,它早已他知道他现在痛苦万分。
真像当年他那自尽的母亲。
她当年,也该是如此无助吧
该是如此痛苦吧
五感仿佛都在慢慢地离自己远去,他模糊的视线里,蓬莱弟子们举起长剑,无数剑光向那白龙刺去
景倚渊颤了颤身子。
下一秒,人们吃惊地发现,那龙背上鲜血淋漓的人影站了起来。
这一次,他绝不后退
他要守护的东西还未曾离他而去,事情还有一线转机他要拼尽全力守护
立身之处,即为所向披靡
景倚渊咬牙站了起来,他右手执剑,剑光凛寒如电,男子浑身血污,却是用尽浑身气力,仰天大喝
“我以十三皇子景倚渊之名”
“命尔等诸臣”
“不可伤白秋涯一根寒毛”
他要守护白秋涯。
亦是守住自己那未曾磨灭的少年精魂。
巨浪滔天,雷声滚滚,雷鸣之声不绝于耳。
再没有蓬莱弟子敢动一下。
“伤白秋涯者”
“我景倚渊无论生死,定要追其责,报其仇神鬼皆弑不死不休”
血肉之躯横挡在妖兽与人类面前,那一刻曲遥才觉得,景倚渊像极了九五至尊。
最先以君臣之礼跪拜景倚渊的,是蓬莱宫主澹台宗炼。
他以臣子的身份底下头颅,跪于神剑斟海之上,海风将他青蓝色的长袍卷起。
随后三千蓬莱弟子动作整齐划一跪在蓬莱震海柱前,震海柱前是一片猎猎的海水云崖纹,仿若向旭日朝圣的云霞。
曲遥亦是,昊天镜亦是。
巨龙似乎在拼命抵抗着什么,它不停地嘶吼着,扭动着巨大的躯体,它巨大的爪子狠狠嵌在血肉里,岩浆一般的龙血蜿蜒而下。
那通红的眼中,有液体宛如溪流一般缓缓流淌。
那巨龙竟是在哭。
景倚渊颤抖着用尽气力抬起手,轻轻抚摸着白秋涯的眉目眼帘,就像是抚摸那个干净温柔的少年。
“秋涯加油啊我们可不能输”
就在方才,巨龙的尾刺刺进了景倚渊的肺里。
此时景倚渊说每一句话都那样困难,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般凌迟着他的喉咙。景倚渊此时此刻已经成了个血人,可他用顽强的意志强撑着抚摸着白龙的龙鳞。
“我还没带你,去看人间啊。”
景倚渊轻声说,仿佛梦呓一般,那梦呓只有白秋涯一个人听得清。
“我我这一生顾及的太多了身份也好地位也罢我想要的很多东西,都不敢去争取”
“可”景倚渊的口中再度呕出血来“可我我想为你拼一次命。
“之后和你去人间,然后和你在一起。”
景倚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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