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能睡着。
弯月在乌云中穿梭,除了蟋蟀的鸣叫,村里万籁俱寂,初秋的夜风吹佛在身上带着些湿意,毛毛细雨飘洒在空中,渐渐的雨越来越大,巡逻的人抱着起鸡皮疙瘩的双臂,三三两两往跑去祠堂避雨。
突地,无数的黑影从田间地头冒出来,手里的长刀寒光闪闪,扑向了祠堂。
走在最后汉子突然一声惨叫,前面的人惊诧回头,瞧见了他的半边身子垂到一旁,人睁大眼睛倒了下去。
“贼子来啦,杀人抢劫啦”
和安见下雨大家都放松了警惕,心下始终觉得不安,冒着雨往旁边僻静小径处去瞧了瞧,一转头见到无数的贼子如鬼魂般飘了出来,心下大急顾不得害怕,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村子里一片骚动,鸡飞狗跳。
贼子头目见村民不仅没有被镇住,反而拿起棍棒与他们混战起来,心下恼怒,挥刀向喊叫提醒的和安扑去。
和安慌忙举着棍子抵挡,头目气得破口大骂,招来更多的黑衣人,将他团团围在了中间。
惨叫吆喝打斗声响彻夜空,惊走了弯月,天空漆黑一片,瓢泼的大雨倾斜而下,血水混着雨水,在断肢残腿中流淌。
久久之后,贼子见损失惨重,呼哨一声招呼着同伴落荒而逃。
天际边先是青灰色,渐渐变成淡淡的蓝,天一点点亮起来。
和舫扶着几欲疯狂的赵氏,脚踩在血水泥浆里,踉踉跄跄找到和安,他脸上糊满了血泥,头歪向一旁,身子没了踪影。
“啊”赵氏双膝跪地,仰天恸哭。
和舫眼泪流淌在小小的脸颊上,他拽紧手,眼里是滔天的恨意,他定定站了半晌,转过头紧抿着嘴,四处翻找着和安的身子。
四下都是哭声,和舫仿若未觉,仍旧固执的翻找着,等到最后各家领回自己的亲人,和安还是缺了一只手掌。
村里坟地里,冒出了无数的新坟。
朝廷与周家军对峙结束,周家军过了河,攻打进了京城,大梁结束,建立了新朝大周。
外面的局势风起云涌,对和舫来说这些都不重要,阿爹去了,家里的天塌了大半下去,阿娘成日精神恍惚病恹恹,家里的地无人照看,他一咬牙将地赁了出去,只留了几分种些菜供母子俩吃。
白日去学堂读书,下学后后回来去菜地浇水捉虫,晚上挑灯苦读。
新朝初立,新帝急于取士加开恩科,战乱失去父母亲人的太多,特地允许不用守孝参加科举考试。
先生让和舫今年下场去试试,反正年纪小,考不上也可来年再考。
“砰。”有人将一大团污泥砸在和舫脚下,泥溅了他一身一脸,他放下书抬眼瞧去,痴肥的和璋正叉腰指着他大笑。
“哈哈哈哈,快看泥人,像不像他阿爹死的时候那样子”
和璋是四老太爷的孙子,平时在学堂里耀武扬威,身边围了一群狗腿子,此时也夸张的捧腹大笑,和六的大儿子和大笑得尤其大声。
和舫垂下头,眸子里闪过狠戾,他小心翼翼的拭去书上的泥浆,再擦干净脸。
“和舫,你阿爹死了,要是你阿娘再改嫁,你就是没人要的孤儿啦。”和大指着和舫笑,一脸的幸灾乐祸。
和舫拿起书,默不作声的转身走了出去。
村子里自那晚之后,成年男子稀少,家里的地赁给了外村的人,四老太爷不止一次家里,明里暗里的让赵氏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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