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啾”,抖了抖羽翅,又飞了起来,这回落在了终无名肩头。
传言里无所不知的摘星楼主,也终于有了无法解答的问题。
终无名眼里浮现痛楚,他似自言自语地低声“天命,当真不能改么”
他的小笨鸟没能躲过死劫,而他才刚从洞天福地挣脱出来,又心甘情愿地再次将自己困在了这里,耗尽心血凝聚小碧鸟儿破碎的魂魄,日夜润养着
还是改变不了所谓的天命注定吗
沈微雪眼尾瞥见天边那雷劫又开始蠢蠢欲动了,他抿了抿唇,淡淡道“为何不能改。”
终无名望了他一眼,没回话。
沈微雪道“曾经我也问过你,天命可否能改,你说无法回答我。”
长剑浮白轻轻点地,无形灵气顺着剑身流转,一如当年摘星楼前执剑而立的翩翩少年。
岁月让他雕琢出温隽内敛的成熟姿态。
可骨子里的疏狂却是生死伤痛都磨灭不掉的存在。
沈微雪风姿飒然,衣袂在风中飘动,他轻描淡写道“那今日劳烦终楼主当个旁观者,等我将天道拆下来改命给你看。”
话音一落,他手腕轻抬,干脆利落地剑指苍天
剑坠划出漂亮的弧度,云暮归上前一步,稳稳地站在他身边,同样一抬手,通体玄色的长剑与浮白轻轻交错,又各自分离开来,在周身一划。
剑气如海潮般从剑尖划过的地方涤荡开来,两股气息隐匿其间,既清冽又沉敛,明明相差极大,偏又以一种微妙而和谐的方式相融在一起。
根本无需言语,便心有灵犀地齐齐发力
霎时,天地间的灵气都被两人调动起来,凝聚成无数长剑,直指天道,在天道还来不及降落雷劫的时候,先下手为强,轰然一声,将天边捅破了一个窟窿
刺眼的光芒从窟窿里透出来,有那么一瞬间,沈微雪能清晰感受到四周灵气支离破碎、又在重新凝聚。
他没猜错,这儿便是幻境的边缘,也是突破点。
雷劫降落下来了,与剑意余威相撞在一起,声势浩大,足以将方圆千里的一切震作齑粉。
沈微雪衣袂翻飞,在狂风呼啸里不退反进,和云暮归一起,朝那光芒又近一步,这一步落下时牵连了灵气,四周扭曲的景象崩到极致,终于溃败破裂。
连通幻境一起,分崩离析。
只是这幻境实在牵扯巨大,一时半会没法彻底消失,沈微雪眼光一错,便见面前纷纷杂杂出现了许多场景。
是天道支撑不住幻境稳定,幻境紊乱起来,自发地汲取现实世界的投影,形成各种幻象。
这些幻象里的景象,有前世的今生的,有熟悉的陌生的沈微雪匆匆掠过一眼,伸手拽住了欲往前继续破幻境的云暮归“阿归你别去。”
那些幻象碎片像是极为忌惮云暮归,他一走近便忙不迭地往后推,挤挤攘攘一团。
沈微雪微微松开云暮归的衣袖,旋即尾指一勾,顺势勾住云暮归的手指,他道“天道畏你,你去了它会逃。”
天道无形又无处不在,偏生见了云暮归就跑,滑溜的要命,你追我赶地着实无聊。
沈微雪微微眯了眯眼,既然如此,天道想杀他,他想除天道,不如
云暮归只消看过来一眼,就知道了沈微雪的想法。他想也不想地要开口拒绝,掌心里就被轻轻地挠了挠。
他反手握住沈微雪的手,喉头滚动,拒绝地话卡顿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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