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忙着各自的事,他们的日子或苦或乐,却都过得那样充实。
只有站在这里游魂般的自己,仿佛只是这丰富多彩的人间的过客。
她今年才二十四岁,花一般的年纪,为什么像是已经过完了一生
当年王微之赏月的时候,忽然兴起想去看望老朋友戴逵。船行一夜才到了戴逵的家门口,王微之却让调转船头回去,竟然没有见戴逵就离开了。
后来有人问他为什么,他说“乘兴而来,尽兴而归,我为什么非要见到戴逵呢”
那时候是东晋,是真名士自风流的时代。那些名士,他们风流,他们自在,他们甚至为所欲为
上官自问一辈子都学不来那份恣意洒脱,虽然她知道太多恣意洒脱的故事。
她是兴冲冲地来到x大的,却不是尽兴而归
她在校门口却步了。
刚从昏迷中醒过来的时候,上官就知道她爸妈给她办了休学,学校也批准了。
这很正常。
以她当时的状态,说不好听的,将来什么样都未可知,是不可能继续学业的。
而现在,她的身体恢复了,她的精神却病了。
她想念校园里的一切,却近乡情怯,原本想要去看看老师和同学的打算,也在内心那片灰暗的笼罩之下,被卑微地掐灭。
他们,她的老师和同学,会怎么看她
他们对她很好,可是那种好,会让她不由自主地想到她是一个病人。
也许,因为她病着,他们才会对她格外地好吧
是对弱势群体的悲悯,还是人性本身对于柔弱者的同情
上官就是被这样的念头折磨着,任由自己的双脚带着自己往前走。
她也不知道想去哪儿。
她只知道,她现在不想去学校,也不想回家。
也许回韩昕那里听听音乐、睡一觉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韩昕那里是按照次数收费的,就算韩昕免费,那也是韩昕的人情,上官又怎么好意思去搅扰人家的生意
韩昕很忙,咨询室的生意很好,好到想预约到韩昕亲自问诊,有特别的不容易。
这种情况之下,上官就更不好意思打扰韩昕,影响人家正常营业。
何况,她妈妈隔三差五就会给韩昕打电话询问她的状况,难保韩昕不会说漏嘴。
上官不想再给包括她父母在内的任何人,增添麻烦了。
就这么漫无目的地晃着,上官错过了在x大附近另一条岔路上的宠物商店。
阴差阳错地,她的双脚把她带到了距离x大不远的一条步行街。
x大是在本省甚至全国排得上号的名校,周边的产业也被x大带动着,大到房屋买卖租赁,小到商超水果店琳琅满目。这条有着百年历史的步行街,也被x大带动着,变成了一个集休闲、旅游和文化产业为一体的地方。
所谓“文化”,可大可小,你可以说它是故宫是长城,也可以说它是路边一个摆摊写生的。
上官的目光被步行街尽头一侧零星散布的七八名各种穿衣风格的画手所吸引。
这里一向有这么一伙人,以为路人画写生画为生,一张画从几十到一百,不同的要求对应不同的价格。
上官从小在这座城市里长大,已经看惯了。
她没在这儿画过画,她的朋友、同学有画过的,他们告诉她这些画手至少有一半是美术学院毕业的,个别还在上学的就是在这里练笔,有的则是毕业之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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