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穴位怎么按捏以后朕就时时帮你捏着,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这人说的那样笃定,好像她真的有那样的威力,只要她让上官好起来,上官就真的会很快好起来。
上官的双眸越发地温柔起来,定定地看着这人的脸,细细咂摸着这个人不由自主用的自称,朕。
这个“朕”字,先秦的时候还会被当作普通人的自称。但是后来,这个字就被赋予了非比寻常的意义,能用这个字的,只有一类人
已经称制的帝王
上官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不是震惊,不是叹息,只是舒了一口气。
这似真似幻的情景,让她的胸口窒闷得慌,积郁的浊气不吐不快。
她这么轻轻的一声,听在另一个人的耳中,就变了一种意味
“又叹气”这人似是极不喜欢听到上官叹息。
她的手也不再安分于替上官揉捏手臂的肌肉,而是逡巡而上,覆上了上官的脸庞。
上官本能地闭上双眼。
视觉一旦锁闭,其他的感官,就特别敏锐起来。
上官感觉到那只手带着那人独有的气息,十足富贵华丽的气息,抚上了她的额头,拇指指侧就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揉抚着,仿佛要抚平上官额上因为叹气而蹙起的皱纹。
其实上官还很年轻啊,哪里会有皱纹呢
那只手接着又轻抚着上官的眉头。
上官听到她一边抚摸着,一边柔声在自己的耳边说着“眉毛都淡了等你好了,朕给你画眉好不好前日西域新进的螺黛,朕瞧着很好,都没舍得用,只等着给你用呢贝贝”
上官眼皮轻颤,心尖儿也是轻颤着。
那人的手又疼惜地抚上上官的脸颊“都瘦了”
那人意识到了什么,马上改口,笑道“你要是再瘦,我可要生气了”
她说“我”,不是“朕”
上官心脏被搅得酸痛,眼睛也酸痛得厉害,想要落泪。
她蓦地睁开眼睛,与那人四目相对。
只一眼,上官的眼泪就掉下来了
瘦了的,又何止她一个人
眼前这个人,是日夜照料着她,唯恐她有什么闪失吧
那张原本极华贵妍丽的脸,此刻双颊都有些塌陷了;而那身绣着龙纹的便袍,也大有弱不胜衣之势。
上官的眼泪于是再也抑制不住,扑簌成线,滚落了下来。
“贝贝,你别哭啊贝贝”那人见上官哭了,登时慌了。
她的双手慌忙去擦拭上官的眼泪,而那眼泪却像怎么擦拭都擦不尽似的。
“你乖乖的,好不好”那人最后没办法了,语气近乎哀求。
你乖乖的
你乖乖地等我回来
上官的脑中轰隆隆一道炸雷,她忘记了流泪,熟悉的话让她突然捕捉到了关键
眼前的一切,皆不是现实
不是现实,那是什么
上官的脑袋里嗡嗡地乱响。
她突然抓住了眼前这人的手臂,像抓住了最后一棵救命的稻草。
“贝贝”眼前这人不解地看着她。
那张无比熟悉的脸上,是上官无比熟悉的困惑的表情。
“贝贝,你别怕,”这人柔声地宽慰着上官,“燕王的事,没有人敢再难为你我也不会怪你”
燕王
燕王
上官的脑海之中突然映出了那个强行扯下白玉戒指的锦袍男子的模样,还有那柄佩剑,那柄砍向白玉戒指的佩剑
那个人,就是燕王吗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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