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 想想明天上课可能要面对的情景, 上官的心脏就一抽一抽的。
紧张的,忐忑的。
很久,她都坐立难安,觉得这一晚都将会特别地难熬,一想到明天,她就紧张得什么似的。
看了看表, 还有十个小时,她不得不出现在第三阶梯教室里,面对着那些师弟师妹,她
黑暗之中, 上官大口地呼吸着。
她强迫自己在椅子上坐下来, 而不是不安地在寝室里转来转去。
那样是不行的
明天的事,躲是躲不过了, 她得想法子应付过去。
怎么应付
上官把嘴唇咬得发白。
外面走廊里,已经没有人走动。
周遭寂静一片,只有窗外偶尔响起的虫鸣, 吱吱地传入耳中,倒像是多少能让人心平气和似的。
上官依旧没有开灯, 而是盯着黑暗中的某一点,竭力回想周则上课时候的样子。
不不能回想周则上课时候的样子,周则任何时候的样子,都不能回想
那只会让自己更想她。
夜晚更让上官觉得脆弱,和委屈。
她站起身, 给自己冲了杯速溶咖啡。
抱着犹觉烫手的杯子,在这个闷热的夏夜里,上官自虐般的吞了一大口热咖啡,差点儿把眼泪烫出来。
最真实的滚热滑入食管,进入胃部,把她那点儿绮念,也烫得干干净净了。
吐出胸中的一口浊气,上官再次回想,回想周则代课那次,所讲的全部内容。
或许是因为之前自虐地烫了自己一次,这一次上官的身体趋利避害的本能,没有让她的记忆过多地流连于周则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而是大部分集中于周则讲了什么。
上官的记忆力很好,没用几分钟,就把周则讲过的内容记起了百分之八九十。
她又不放心地打开台灯,铺开纸,迅速地在上面理出了周则讲课内容的思路。
明天,上官就打算就以这个为线索,继续讲下去。
她心里有了底。
初唐史,原本是上官钻研了好多年的。她之前因为想到它们就觉得厌恶、烦躁,所以一直逃避着接触它们。
现在,为了能把明天的情况应付过去,她不得不面对它们。
上官以为自己在做这些事的时候,需要强忍着那种消极的心绪,回忆周则的讲课内容之前她确实是这么以为的。
现实却是,当她努力回想,当她把那些她极其熟悉的内容写在纸上,当她琢磨着明天怎样顺着周则的思路讲下去的时候,蓦地意识到那种烦恶的感觉,竟然没有出现
上官呆坐在那里,觉得很不可思议。
她一时之间也摸不准自己的心里,不知道这种情况,该用她过于紧张而忘了顾及自己的情绪来解释,还是该用这件事“和周则有关”,让她不由自主地乐于投身其中。
也许,最大的原因是,这是她感兴趣的领域,亦是周则涉足的领域吧
上官很有一种,周则在用她的方式,引领着自己,走出阴霾的感觉。
所以,周则挤走张晶老师,不代别的课,偏偏代这种课,只是因为她想接近自己吗
上官忽的想到了什么,她迅速翻出了已经被她无视了好多天的那份书稿。
如果没有李隆基
上官盯着书稿的名字,以及下面的作者的名字“周则”,又转眸看了看自己刚刚记录下来的周则那天讲课的思路。
某个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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