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主动坐在了前边赶驴车,来的时候他们是换着来的,但是很明显,许老三的水平也就那样儿了。所以回程章会计还是很主动的,赶驴车又不累人。许老三坑坑洼洼都躲不过,颠的人难受,倒是不如他自己来。
反正又不累,还是这样更舒服。
这小年轻儿啊,干活儿就是浮躁,不成的。
驴车很快的前行,许老三回头看向路边的东西,又看向了县城的方向,心中晓得,这东西是别人有意扔掉的。其实他之前来县城也看见过一帮领头儿的小年轻带头砸东西烧东西。
这些不识货不长恼的脑残啊
他真是生生的看着一个十分精湛,颇具匠心与年头儿古画,直接被扔到了火堆儿里。
这给他心疼的啊,好几天没吃好饭。
许老三自认为自己奸懒馋滑,不是什么良人。但是虽然不是良人,他也不是一个恶贯满盈的人啊。作为一个读书人,他是真的见不得这些好东西,就这样被毁了。
这东西不能收藏都能换钱啊,哪儿能就这么毁了啊
不管是收藏还是换钱,都好过被一把火烧成灰烬,或者嘎嘣成碎片。
所以说,亲儿子就是了解当爹的。
他儿子也就是那次之后,提出来他们家可以捡漏收藏一些这样的东西。等以后这阵风儿过去了,说不定他们家就能靠着这样的东西发家。
要这么说,许老三是赞同的。
他也坚定的相信,不会一直这样,历朝历代不还都得有个稳定期吗等彻底稳定下来,想来就要蓬勃发展了。所以他们趁着现在不值钱收这些东西,是很合适很合适的。
等以后,就有钱了。
就算没有钱,他家这藏着一堆古董,没事儿偷偷的摸一把,都觉得自己心满意足。这是什么
这是富贵
超级富贵
想一想就很爽了。
“许老三,你这想啥呢都笑出声儿了。”
许老三“我在想往后的日子呢,我家以后肯定能过上更好的日子的。”
章会计“”
不过又一想许老三的为人,嗯,一点也不奇怪。
这人就是这么一个爱吹牛皮的家伙。
他说“只要你勤劳肯干,日子就不会差。”
许老三“我咋不勤劳了我这还不勤劳啊我为村里操碎了心。”
章会计嘴角抽搐一下,说“你这脸也太大了。”
不过话虽如此,他还是说“你觉得,咱们这土鳖能卖多久”
许老三“咱们吗我觉得一两年可以。”
这倒是出乎了章会计的意料之外“我以为你会说的更短。”
许老三“我这个一两年的前提是去外地卖货,如果本地,你信不信,下次来,价格就得被压下来”
章会计想说不信,但是心里又觉得,许老三说的可能没有错。年纪大了,看的总是明白一点,他也看出了县里能收这么多,下次就不一定是个什么情况了。
“那去外地,就行”
许老三“态度,我能看出来态度不同。”
他补充“你看公社这边跟县里态度就不同;县里和省城态度又不同;他们需求不一样,态度就很不同了。”
章会计稳定了下来,说“也是这么个道理。”
许老三“下次去省城,我打算探一探他们的话茬儿,看看他们还有没有旁的需要的。咱们这边靠山,如果有,未见得不能多一条出路。咱们大队,光靠种地真不行,土质一般。”
章会计点头“有道理。”
两人边走边聊,倒是说出了不少的新主意。
每次许老三说正事儿,章会计都觉得这人真是太能干太行了,就觉得这后生真是可以独当一面的人物。但是吧,只要说起旁的,章会计就能气个眼睛发蓝。
这个时候,真是就能体会到大队长的痛苦了。
许老三“艾玛,你干嘛恶心吧啦的看我我说了不能给你当女婿”
章会计“又想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