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主人等着。”
家养小精灵鞠了一躬,啪地消失了。
海因里希顺着那猩红的地毯走上大理石的楼梯,鞋跟与地面碰撞着,尽职尽责地传递着他的每一声脚步。烛光拖着他修长的身影垂落在二楼走廊上同样猩红的地毯之上。
他走下两侧挂满油画的走廊,麻瓜的古旧画作被挂在一侧,画像在另一侧。画与画间隔的墙上装着烛台,蜡烛燃烧着摇曳着,如同那些画像的窃窃私语。
走廊尽头的左侧房间门虚掩着,昏黄的光透到走廊猩红的地毯之上,正巧照亮了边缘的金色花纹。几声略带嘶哑的女声与无法不令人联想起贵族小姐的甜腻清脆的笑声混杂着从中涌出,撞进他的耳朵里。
他蹙眉,下意识地想要加快脚步,房间里的人却不如他所愿。嬉笑与谈话声在他走向房间的第一步便像是被人无形地掐断了苗头,只剩下一片死寂。
“小海因茨宝贝。”甜腻的女声从门缝之中飘散出来,萦绕在他的耳侧,缠住了他想要前进的脚踝。“我听见你回来了,你为什么不进来”
几声轻笑湮没在一声骤然响起的惊呼之中,转瞬即逝。
海因里希忍着自己想要离开的欲望,强迫自己推开了那扇雕刻着精美花纹的黑色木门。鹅黄的灯光,壁炉的温度与浓郁的酒香在他踏入房门的那一瞬间彻底包裹了他。
这不是一间大得离谱的卧室,一眼能够看清布局。在他的左手边一张挂着猩红纱幔的四柱床近乎占据了大半的空间,同样深色的脚凳上放着四五个红酒的酒瓶,绣着精美花纹的地毯上散落着各式各样的衣裙,黑色的壁炉在床铺的正对面熊熊燃烧着火焰。
而在那铺着床单的猩红的四柱床上躺着两个女人,金色与黑色的头发在猩红的床单上散开,纠缠在一起。那黑色的蜷曲短发在他走进房间的那一瞬间便撑起身子看他,黑发发尾自然而然地垂落在她的颈窝。
碧绿如蛇的双眼凝视着他,鲜艳的红唇挑起了一个嘲讽般的笑容。
“瞧瞧看,a chère, ”她略带嘶哑的声音慵懒而轻描淡写,像是一条蛇吐露着它的蛇信。“我们的小唐璜回来了。”
金发的女人发出一阵格格的笑声,被褥沙沙的响动之中那头与他相似的金发也撑起了身子。一张二十七岁光景的精致面孔出现在他的眼帘之中,看上去却着实要更年轻一些。典型的日耳曼人立体的五官在她的脸上显示的淋漓尽致,仿佛是一张只属于洋娃娃的脸。女人未着寸缕,只有一张轻薄的丝绸般的毯子掩盖着她的的身体,白嫩的皮肤若隐若现。
“你还未与我和德拉莫斯小姐问好,海因茨。”她懒洋洋地从单薄的毯子上伸出了她光洁白皙的左手,冲着海因里希轻轻地扬了扬下巴。
海因里希望着那双伸向他的手,小臂上烙印的黑色标记像是要把他的胃扭在一起什么也没有说。他静默地穿过房间在她面前单膝跪下,像她所期望的那般如同任何一个祈祷的教徒一样虔诚地亲吻了那白玉般的手背。
“很久不见。平安夜快乐,弗里德里希。”他说,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向您问好,夏莉雅德拉莫斯小姐,愿您在沃尔夫庄园过得愉快。”
夏莉雅发出一声嗤笑,伸长了手臂从床头柜上举起了一只装着红酒的高脚杯,凑到唇边饮下一口。
“这句话同样适用于您,小唐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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